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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衣,你去查一下,盧三小姐此人如何?”
衛衣挑眉,叫他來只是為了這麼一樁小事,況且他早就已經查的徹底清楚了,但此刻還不能說出來,只是低頭應下。
“行了,你退下吧。”陛下無精打采的擺了擺手。
衛衣出去的時候,正與進來的祿公公打了個照面,兩人偏過眼互相不理會,冷淡至極,帝王看見這一幕,才想起曾經自己那出挑撥離間。
這兩個在宮里人精兒樣的人物,如今變成這樣僵硬的關系,還算是他一手促成的呢,那時候他才不過十五歲,想來竟然有了幾絲得意洋洋,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得知這個消息後,的確在朝中惹起一陣軒然大波,但圣旨已下,沒有再更改的可能。
後宮妃嬪自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與前朝的各懷心思不同,一致的歡欣雀躍,準皇後成了和親公主,不就是說,這中宮之主的位子她們還有可能的。
唯有莊貴人郁郁寡歡,她看眾人的笑臉,到底是盧國公府的小姐,背後有太後娘娘撐腰,沒有人敢怎麼明面上得罪她。
但這宮里的暗招子多,饒是她處處留意,也防不勝防,最不濟的,也讓她宮里的各項份例缺斤少兩的。
桐妃倒也認真管了兩次,可每次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也只是不痛不癢的訓斥兩句,下一次再重來。
最後鬧得人盡皆知,陛下親自來了莊采女的宮殿,可惜卻是斥責她多生事端,莊采女此時才明白,陛下并非不明是非,根本就是想要打壓她。
左淩軒再見她哭鬧不休,更是厭惡至極,也或許是想起了其他的什麼,對她平添了幾分憎恨之情,索性命人關閉了宮門,將她禁閉起來。
桐妃娘娘走到陛下身邊,看著哭鬧喧嚷的莊采女,柔聲蹙眉道:“臣妾縱然有心也無力,莊采女日日哭鬧不休,驚擾了其他的姐妹,才致眾姐妹惱火,對莊采女有了幾分怨言。”
“寡人知道,這不怪愛妃,此女既然頑固不化,也無需多費力氣感化了。”左淩軒目光一軟,內心越發對桐妃憐惜有加。
待陛下離開後,轉過頭,桐妃便收起了眼淚,看著那關著莊采女的宮門,不屑一顧道:“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還害得我花費了這麼多的精力。”
倒是不知道那位盧三小姐是否也如莊采女這般,只是個外強中干的嬌女,若真是如此,那也不要怪她小看整個盧氏了,占盡了天時地利,還落得如此下場。
“娘娘辛苦了,不過這次看起來,陛下對娘娘又存了一層憐惜之意呢。”
她裝夠了這善良大度,但偏偏陛下和太後就喜歡這假模假樣的一出,她并不想輕易放過莊采女。
如今的後宮里還算簡單,除了五月份時,提了江月宮里一位會跳綠腰舞的曲美人為婕妤,就是桐妃的位分最高。
就在溧陽公主和親後,三月後,冊封盧氏三女盧玉采為皇後,新後入宮,後宮著實是鬧騰了一陣。
新後的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人,又稱不上絕代,婉約如畫,年紀略比莊嬪小了一歲,可姿容也就那麼一回事,左淩軒并不喜歡端莊太過的女子,更何況他又不是沒有見識的世俗男子。
離宮
恰逢此時, 攝政王請封世子, 陛下朱筆御批, 允之。
盧皇後進宮之後并不得陛下歡心, 什麼算是得了圣心, 無非就是如桐妃一
般當朵解語花, 莊嬪才不信那個整日端莊嫻雅得不像樣的盧三小姐做得到。
可偏偏盧三小姐不但做到了, 還一舉消除了陛下對她的戒心,將她與莊嬪區分開來。
面對皇後的日漸得寵,桐妃卻并不緊張了, 她如今已經有了皇長子,只要她足夠謹慎,沒有什麼能夠動搖她的地位。
況且, 最不一樣的是, 她與陛下算得上是少年夫妻了,這原本應該是莊采女的優勢, 可惜那是個蠢笨的。
在這心上人之後的, 就應當是與他年少結為夫妻的人, 桐妃有足夠的底氣, 若是新皇後不安於現狀, 她自然也有與之抗衡的力量。
盧玉采幾次被人陷害, 但都巧妙地避讓過去,就在那些人以為她性柔可欺的時候,攻其不備, 趁勢反擊。
“本宮就說, 盧家女總不至於都這麼蠢。”這後宮之間的事情,桐妃看得津津有味。
這一次,真的只能由攝政王領兵出征,衛衣是這麼想的。
衛衣從前朝回來,恰逢繁縷也從司膳局回來,一路上沒多少人,衛衣問了繁縷一個問題,問她對主子是如何看得。
繁縷看四下空曠無人,邊走邊答道:“主子好不好,我們這些做奴婢的無法評判,對於百姓來說,只要安居樂業,天下太平,這上面的就是明君,對於我們這些宮人來說,好與不好又是另一番準則了吧。”
“噓,別說話。”衛衣突然止步,轉身拉她往旁邊一躲,手指壓住了她的唇,輕輕地噓了一聲,眼睛盯著別處并不看她,而是細細聽著周邊的動靜。
似乎有人聲傳來,繁縷也立刻閉上嘴,屏住呼吸,靜靜聽著周圍的動靜。
“大堂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盧皇後垂眸看著面前的女子,笑靨如花。
曾經她喚她為堂姐,以示親昵,今日,喚她為堂姐,居高臨下,意在羞辱。
莊采女抬起頭,直視於她,并不甘心在這個堂妹面前落入下乘去,梗著脖子,微微翹起唇角,故作淡然道:“是呀,許久不見了,皇後娘娘。”
是皇後娘娘和莊采女,繁縷下意識看了一眼衛衣,掐著手中的帕子,有些心驚膽戰的,他們這是在偷聽皇後娘娘講話。
她的臉靠近衛衣的胸口處,聽見微震的跳動聲,卻感覺均勻極了,絲毫沒有她這般的心如擂鼓。
莊采女冷笑一下,高高的揚起頭,輕蔑道:“饒是成為了皇後又如何,陛下心里的人不是你,為陛下誕下皇長子還不是你,皇後娘娘,你除了一個皇後的名分,還有什麼?”
盧皇後心中怒極,莊采女說的這些話,的確戳到了她的痛處,莊采女看見她眼中稍縱即逝的憤怒神色,得意極了。
她根本顧不得什麼姐妹情誼了,只是勾唇暢意道:“你有的優勢我都曾有過,還不是斗不過桐妃,皇後娘娘,除了這個身份,你還有什麼可以拿出來了的呢。”
“我與你可不相同,本宮可沒有莊采女你這麼愚蠢。”盧玉采壓抑下被激起的火氣,語氣平靜如水,她被祖父和父親寄予厚望,把整個盧國公府的押在了她的身上。
她淡淡道:“有些女人,靠得是皮相,而我卻能靠其他的,這就是我的不同之處。”
“你能靠什麼?”莊采女帶著一點嘲諷的笑意問,聲音尖尖的。
“我們能為陛下解決憂愁,你不能,你只會為陛下徒增煩惱。”盧玉采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