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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掃了一眼已經(jīng)被拴好的大門,對這個行事謹(jǐn)慎的老烏龜充滿疑惑,他有好多問題想要問。
可沒等他問,老烏龜就自己說了,“我是空見大師養(yǎng)的烏龜……”
老烏龜生在野外,常年藏身在河水中,吃些小魚小蝦度日,在他一百歲那年終于開了靈智,從一只狐妖那學(xué)習(xí)了修妖之術(shù),從此靠吸食來河邊洗衣的農(nóng)婦和玩耍的孩童精氣修煉,雖然修為進(jìn)展緩慢,但是老烏龜很是滿足,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總會有能化成人的那天,可漸漸的,被他吸食過精氣的人接連生病,甚至臥床不起,有人說是風(fēng)水不好,有晦氣,于是村長找來了一個道士,想要查出晦氣的根源。
老烏龜也是倒霉,碰上了一個有真學(xué)實干的道士,他查出有妖物作亂,便讓人把老烏龜從河水里撈了出來,說他就是那晦氣的根源。
村里的人也都知道這河里有只龜,可龜寓意是長壽,誰也沒想過會和他有關(guān),便問道士該怎么辦,道士說要做場法事,把老烏龜燒死,村里人的病自然不治而愈。
不幸中的萬幸,道士在做法事的時候,吸引了清秋寺上一任住持長老空見大師的注意,那時的空見大師已經(jīng)得到了先皇的青睞,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他見老烏龜可憐,便把他帶回寺中度化,希望他痛定思痛,以后不再修行那些害人之術(shù)。
這佛堂就是空見大師生前的住所,恰巧這佛堂的院中有一株名憫生的神草,老烏龜正是因為這憫生神草用短短三十年的光景便修煉成妖,他成妖后,空見大師看著他又搖頭又嘆氣,最后收了他做清秋寺的和尚,讓他一直待在清秋寺里守護(hù)憫生神草,不準(zhǔn)離開半步,之后空見大師便外出游歷,在也沒有回來過,他就以給空見大師打理佛堂的名義留在了這里。
“一轉(zhuǎn)眼都過去十年了……這些年我也沒再見過一只妖,可能他們都像我一樣偽裝成人了吧。”
大王聽他說完,才慢慢的把嘴巴合上,“你,那你為什么說我不是妖?”
“你今年才多大啊,我都一百四十歲了,我以前見過的那只狐妖得兩百歲,你肯定不是妖。”
所以嘛,他就是一只小老虎。
老烏龜?shù)南乱痪湓掝嵏擦舜笸醯氖澜缬^。
“你應(yīng)該是白虎神獸和老虎的后代。”
???
白虎,神獸?
神獸!
大王腦子里自動省略了別的字眼,只剩下聽上去就很氣派的神獸兩個字。
老烏龜看著大王,皺皺巴巴的腦袋寫滿了無奈,他老氣橫秋的說道,“你干嘛那副表情,你又不是真的神獸后代,最多是個混血。”
據(jù)老烏龜所說,上古時期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龍性本淫,青龍上了一只牛,生下了麒麟,上了一只豬,生下了象,所以民間才有了龍生九子九子不成龍各有所好的說法,白虎和青龍關(guān)系好,卻不是像他如此,他愛上了人間一只普通的母老虎,并且對母老虎言聽計從,兩只虎所生之子卻像了青龍,在人間四處留情,幾百年過去,他的孩子可以說是遍布天下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很多兄弟姐妹?那我怎么沒見過?”
老烏龜沒敢說,可能都死了。
即便是神獸后代也都有生老病死,能活個二十年算是壽命長的了,這人世間僅有少數(shù)的生靈能得老天垂愛,活到開靈智的年紀(jì),也僅有極少數(shù)的生靈能修煉成妖,這一切還都要看機遇。
“嗯……你看到綠眼睛的老虎大概和你就是一家人,對了,我從空見大師那聽說,先皇的那只虎將軍就是白虎的兒子,你的親爹。”
這都啥玩意啊。
大王自詡聰明絕頂,也好半天沒理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第19章
上古四大神獸與萬物同生,受天地靈氣養(yǎng)育,自有一股神力,與妖修是完全不同的。
隨著時代變遷,靈氣逐漸稀薄,四大神獸順應(yīng)天意的隨之泯滅,可神獸血脈仍舊存在,大王是幸運兒,誕生在靈氣濃郁的虎頭山,身體里的神力自小被靈氣滋養(yǎng),愈發(fā)壯大,所以那菩提樹里的靈氣遇到他自然而的涌進(jìn)他的身體當(dāng)中。
大王理清楚了有關(guān)自己的事情后,感到了一絲憂傷,為他那沒有見過面的爹。
“你說我爹,既然是白虎之子,為什么會死了呢。”
“據(jù)空見大師所說,三十多年前,先皇馴服了虎將軍,以他為坐騎攻占天下,但是在一次攻城之時,先皇被箭所傷,生命垂危,為了救先皇,虎將軍與他定下血契約,生同生,死同死……”
大王聽他說完不由感慨,他爹那么大歲數(shù)了,好好的怎么就傻了。
虎族生性親情淡薄,大王難過了一會就把他那個不靠譜的爹扔在了腦后,專注的打量起空見大師守了一輩子的憫生神草。
這神草與普通野草看著沒什么兩樣,長長的綠葉慵懶的舒展著,葉梢微微打卷,中間夾著嬌嫩的草芽,在寒冷的冬季,在白雪覆蓋的土地上極為乍眼。
大王這只虎不老實,看了一會見老烏龜不注意,把爪子伸了過去。
“哎!干什么呢!”老烏龜伸長了脖子張著大嘴要來咬他,大王連忙抽回了爪子,悻悻的說道,“我就摸,摸摸。”
“你當(dāng)我傻,不準(zhǔn)摸。”
大王瞧著他那龜殼,堪堪手掌厚,卻看上去十分的堅硬,他自己掂量了一下,感覺是咬不動,便對著老烏龜笑了,“火氣這么沖干嘛,一株草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守著也沒什么用。”
老烏龜還挺講情義,“空見大師對我恩重如山,他讓我守好憫生神草,我就決不能有半點差錯!”
老烏龜!老頑固!死板板!
大王在心里罵了一通,也就不在打神草的主意,左右他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他沒什么興趣變成人,就保持這樣也挺好的。
“行行行,我不摸,對了,你從哪弄的烤鴨?還有沒有了,我快餓死了。”
老烏龜身上有冒出一陣白煙,眨眼的功夫變成了老和尚,“哪來那么多烤鴨,清秋寺禁葷,我好不容易趁著沒人注意偷偷下山買了一只打算慢慢享用,還被你一口給吞了……”
他話未說完,便被大王噓了一聲,大王壓低了聲音道,“有人來了。”
老烏龜一聽說有人來,嚇的臉都白了,連聲說糟了糟了。
“寶泉觀平時鮮少有人來往,定是我剛剛上山的時候被看到了!他們來捉我了!”
大王從院中的葡萄架三兩步跳上墻檐,向外張望,“你別自作多情了,是來找我的。”
張肅尋著他的腳印找到了這里,正傻了吧唧的往他拉屎的地上去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