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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寶就是被這一問一答吵醒的,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口干舌燥,頭暈眼花,腦袋疼的簡直要炸開了,強撐著起來便是眼前一黑,恍惚中以為自己被磕碰瞎了,一邊在心里流淚罵老天流氓一邊奮力眨著眼,等眼前的金星散盡,終于可以瞧出眼前的場景了。
入目是一處布置的十分富麗華貴的閨房,家具都是檀木做的,墻上還掛著琵琶古琴,窗邊種了些奇花異草,身下的床鋪也是柔軟如云的。
她還以為自己被陸縝救了,下意識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和一位窈窕的女子正在說話,她定睛看了看,竟然是木起笙和秀娘。
四寶這下是真懵逼了,老實說哪怕她見到閻王或者是再穿越一次呢,她都不會覺著多奇怪了,但是見到木起笙和秀娘就實在是太奇怪了,好像這倆人跟亂入的一樣。
她怔了好半天,勉強整理了一下思路,就聽木起笙含笑問道:“提督夫人已經兩天了,覺著身子好些了嗎?”
他上回只是驚鴻一瞥,沒來得及細細欣賞美人就走了,如今終于逮住機會能敞開了瞧,眼睛都舍不得挪開,越看越覺著這位年輕的提督夫人真真是貌美,嬌嫩的一碰就能掐出水來,他恨不得把人連皮帶骨一口吞了。
這聲提督夫人叫的怎么有點怪怪的,四寶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抬起頭道:“多謝世子關心,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被您救了?”
她突然想到會不會是木起笙派人埋伏在山上的,眼神不覺微微一變,微微低頭遮掩了過去。
木起笙只顧著欣賞美人,不曾覺察,倒是秀娘看了出來,掩嘴一笑,輕聲解釋道:“夫人莫怕,我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我和世子恰好有事路過山腳,聽到山腰有響,本欲上去幫忙,沒想到卻見夫人昏倒在山腳處,我和世子便將夫人帶了回來。”
這話倒是實話,木起笙本來準備尾隨陸縝選個好時候出手搶人的,但又不好跟的太近怕被東廠番子覺察,于是選了一條離得不遠的山路,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不費吹灰之力地把美人弄到了手,還不用跟陸縝正面對上,真是讓他欣喜若狂。
四寶聽完表情也怪怪的,不過還是勉強撐起身子道謝:“多謝世子了,勞煩您送我回隔壁,隔壁自有人會通知我們督主。”
木起笙一笑:“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隔壁?”
四寶怔了怔,秀娘繼續解釋道:“這是我們世子在郊外的一處私宅,周遭并無人煙。”
四寶心里已經感覺不對了,強忍著不安問道:“那就勞煩世子通知我們督主一聲,日后必有重謝?!?
木起笙看了秀娘一眼,秀娘會意地下去,他輕佻地用扇子挑起她下巴:“不用日后重謝,夫人現在就來好生謝謝我吧?!?
四寶想到他在外的名聲,臉色一下子黑了,躲開他伸過來的扇面,手心微微沁出汗,竭力鎮定道:“世子自重,世子救我我心里只有感激的,不過要是鬧出個不好,讓我們督主面上難堪,只怕也不好收場,您說是嗎?”
木起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敬陸提督是位梟雄人物,不過我們滇南王府也不是好對付的,他這樣的權勢滔天身居高位的人物,怎么可能會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跟我翻臉?”
他說完就想湊過來一親芳澤:“陸提督雖說也算個風流人物,只可惜卻是太監,夫人就不必為他守身如玉了吧?本世子敢說,只要你跟了我,我待你絕不會比他待你差?!?
他說完就抓住四寶的手腕,沿著纖細瑩白的胳膊一路往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嘗一嘗美人滋味。
四寶想到他在外的名聲就給惡心的不行,下意識地往后躲開,一把甩開他的手,木起笙見她反抗,反而更覺興奮,直接一撩衣袍坐在床榻上,伸手桎梏住了她的兩只手,邊打量她邊念念有詞:“你那夫君是個太監,你又何苦 抱著貞節牌坊不放呢?!”
她慌忙掙扎,一腳踹了過去,木起笙急忙躲開:“好個小野貓,夠勁?!?
她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心念急閃,最終定格在他調戲洪秀未果,嫌惡震驚的表情上。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古怪神色,慢吞吞地重復他方才的話:“區區一個女人?”她緩緩道:“您還記得上回你調戲的我們督主身邊的一位男妾嗎?”
木起笙身上雞皮疙瘩又起來了,伸出的手不覺一頓,嫌惡道:“提他做什么?”
四寶微笑道:“因為我也是?!?
木起笙:“…”
幸好他雖然好色,腦子卻也不傻,一看這小美人嬌美可人的樣子,呵呵笑道:“跟我玩這一套?”
四寶撇撇嘴:“我們督主就喜歡男人,又怕引人注目,所以命我們倆假扮成女子跟在他身邊。”她說完摸出司禮監的牙牌來扔給他:“這是我在宮里的官職?!?
木起笙看了眼牙牌,他也算見多識廣,翻來覆去地看完不甘心地承認這是真的,又難免想到洪秀,若不是洪秀親口所說,他也看不出他是男人,心里難免動搖了一成,突然又邪笑道:“是不是的,要親眼見過才知道?!?
四寶見他面露遲疑,心里已經定了幾分,大概尋摸到這位世子怕什么了,于是咧開嘴笑的比他還邪魅:“看來世子是不見到我的幾把不死心了,非得我把你按到床上被操爽了你才信嗎?”
木起笙:“…”
可憐他生平調戲過人無數,但是被人用污言穢語調戲還是頭一遭,大腦和身體都出現了一剎那的空白。
四寶心里先想陸縝道了聲歉,狠了狠心,笑的惡意滿滿,撐著下巴輕聲道:“你知道我們督主為什么喜歡男人嗎?因為他不喜歡在上面,只喜歡在下頭。我的本事就算不比嫪毐,但也是不差的哦,世子既然有心,咱們不妨試試?想必世子也是‘花徑不曾緣客掃’吧?就怕你試過一回,以后都不會再想女人了。”
木起笙:“…”
他何曾被人這般調戲過,差點沒揚手甩四寶一巴掌,不過看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是硬壓下這股惡氣。
有時候男人干那事兒也是需要情致氛圍的,就比如他喜歡奪人妻妾的病態心理,一半是因為好色,另一半是喜歡看那些女子一臉哀痛絕望,卻不得不流著淚躺在他榻上任由他褻玩,他才更能大展雄風,心里才能滿足。
原以為這樣嬌怯怯的小美人定是要嚶嚀垂淚哭個不住,他才更有能耐在床上施展開,沒想到美人的車飆的比他還快,油門踩的比他還響!眼前這情形,不管四寶是真女人還是假女人,他都實在硬不起來,更別提大展雄風了!
若是敞開衣裳一瞧,美人真是個太監,那他這輩子都要落下心理陰影了。
木起笙滿面陰戾,看的四寶心里惴惴,臉上還是做出一臉猥瑣,最終木起笙逼著自己也沒硬起來,于是一拂袖轉身去了。
四寶等他一走就開始提心吊膽,就見秀娘又端了碗甜湯過來,柔聲道:“夫人喝點甜湯潤潤嗓子吧?!?
四寶連帶著對她也沒什么好印象,本來沉著臉不欲理會,但轉念一想,突然問了句:“你好歹也是她身邊的第一得意人,木世子這般好美色,你難道就不想為自己籌謀一二?”
秀娘低聲道:“我是世子的人,世子說什么我就聽什么?”
這三觀嘖嘖…四寶簡直覺得她在古代沒法呆了!想了想又不甘心地繼續道:“你對你們家世子倒是用情至深,只是我見你年歲也不小了吧,你們世子這樣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若是有朝一日你成了半老徐娘,他要拋棄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到時候你就由著他那一眾姬妾糟踐,你把一顆心都給了他,這樣的結局你就不覺著難受?”
這話真真是誅心之言,秀娘慢慢地轉過頭,眼底涌動著的瘋狂和很絕讓人心寒,她聲調都高了幾分:“不會有那一天的!!”
那眼神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眼神,就是神經病人都不會那么危險,簡直像是新聞里的變態殺人狂!四寶給她看的手腳發涼,還是咬咬牙強行刺激一波:“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秀娘垂下眼,再抬眼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日溫柔似水的模樣;“夫人說得對,這事我做不了主,只能先把自己該做的做好,聽天由命罷了?!?
四寶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直覺秀娘絕不像她表面的那般溫柔無害。
秀娘端起托盤準備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輕聲道:“夫人也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夫人守得住,定能化險為夷,重回提督身邊?!?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