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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寶送走客人之后忍不住捶了捶腰,對陸縝抱怨道:“你這一天到晚應酬還真不少,平時在京里也不見你有這么多客人吶。”
陸縝看著精神倒還不錯,只是玉面被酒氣熏蒸的微微泛紅,端起茶盞來啜了口壓了壓酒氣:“京里攏共就那么些人,對彼此行事秉性多少都有些了解,用不著請客試探深淺,我初來乍到,他們一不知我為何而來,二不知我的脾氣秉性,自然要過來打探一二。”
四寶又伸手揉了揉后脖子:“那你的事兒可真不少啊。”
陸縝撥開她的手幫她輕輕按著腰:“你也辛苦了。”
四寶小聲說了句:“沒關系,反正是為了你的正事,我,我樂意辛苦點。”
陸縝雙目像是瞬間被點燃了一般璀璨漂亮,直視著她:“你說什么?”
四寶紅了臉,低著頭當鴕鳥,死活不肯往下說了。
她現在的心情很復雜,既想讓陸縝知道她喜歡他的心思,同時又不想知道她有多么想要靠近他,想要獨占他,所謂‘心有千千結’,大抵就是這種感受了。
陸縝摸了摸她有些發燙的耳朵:“你羞什么?”
四寶一把撥開他的手,故作不耐煩地道:“隨口一句而已,你摳什么字眼啊,我是你政敵咩?”
陸縝用力捏了捏她的耳珠,笑嗔:“吊人胃口的小壞蛋。”
四寶臉上更紅,目光左右晃著定到了他腰上佩著的那塊比目佩上,突然想起兩人早上買的東西來,疑惑道:“你早上買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陸縝看來是要把關子徹底賣到底了,只看著她笑而不語:“你以后就會知道了。”
四寶表情詭異地看著他:“聽你說我怎么覺著不像什么好東西呢,我真的會知道?”
陸縝啜了口茶含笑道;“我會手把手教你學會的。”
四寶:“…”完全沒有興趣知道了怎么破!
早上逛了一上午,下午還得打起精神應付官場中人,兩人都十分乏了,四寶伸手要拆發髻,沒想到拔了半天的釵子居然拔不出來,挫敗道:“洪秀梳的這是什么頭啊,也太緊了點。”
陸縝見她頭皮勒的死緊,想硬拔珠釵卻拔不下來,頭發都被她拽掉了幾根,頓覺心疼,他伸手按住她的手;“別瞎折騰了,早晚你這一把頭發要給你全拽掉。”
四寶訕訕地收回手,嘴上卻不服輸:“我頭發多,掉幾根也不怕!”
陸縝輕手輕腳地幫她拔下釵子,卸下珠花,一頭青絲流瀉下來,他愛不釋手地撫著她還帶著桂花香氣的柔細長發,隨意笑問道:“我記著小太監才入宮的話,一般都會被派去伺候些位份低的妃嬪,你這樣的,定然是沒有伺候過妃嬪梳妝打扮的。”
提起這個四寶頗為郁郁:“誰說沒有?我原來服侍過一個選侍,她一開始也讓我幫她梳頭呢,后來見我實在學不會,打罵了幾句才換了人。”
她說的輕描淡寫,陸縝卻格外心疼,手指輕輕卷著她的青絲,干脆按住她的肩頭,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自己膝上:“她現在還在嗎?”
四寶撇了撇嘴,開始有點別扭,調整了一下姿勢就安安生生枕在他腿上了:“不記得了,后來我想法調入內官監當差,聽說她后來好像得罪了一個位份稍高的妃嬪,被人算計死了。”
她抬眼看著陸縝廣袖上繡的山水紋,聲音有些悵然:“我小時候要是不想做什么,就故意搗亂假裝做不好,我老媽…我娘實在看不下去,就讓我站在一邊她來幫我收拾,后來進了宮我才知道,這點小聰明也只能在親近的人跟前耍耍罷了。”
她邊說邊胡思亂想,要是哪年能穿回去就好了,唔…不過到時候得想法帶上陸縝。她想完也覺著自己的想法可笑,投胎是單程票,也不可能再有回去的機會了。
他手指撫過她肩頭:“你以后不想做什么,不用耍小聰明,只管告訴我便是了,只要你不愿意的,我絕不會逼著你做。”
四寶像是一直被擼毛的貓一樣,眼神都有些困頓了,唇邊溢出舒適的輕哼,嘴上含含糊糊:“你…”
后面兩個字陸縝沒聽清,只隱約聽得‘真好’,也不敢確定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四寶本來快睡著了,沒想到一縷頭發被吹到鼻尖,搔的她打了個噴嚏,一下子撐起身子驚醒了,腦袋還撞到陸縝下巴上。
陸縝先沒管自己的下巴,仔細看過她額頭沒事之后才伸手揉了揉,無奈嘆道:“你這冒失毛糙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
四寶似乎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語調嬌憨似在跟他撒嬌:“你那心眼多的都能當漏勺了,心思密的堪比面粉,我要是再跟你一樣,日子干脆別過了,一粗一細才互補嗎,對不對?”
陸縝怔了怔,覺得心肝都被問的酥麻起來。四寶沒過一會兒眼神就清醒了,他再沒這待遇,見她皺著眉撥弄著一頭微微蓬亂的頭發,他見她笨手笨腳的,忍不住伸手道:“我來吧。”
四寶表情詭異地把犀角梳子遞給他,他動作很快地幫她梳了個蓬松烏亮的麻花辮,她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突然嘆了聲:“陸縝,你老實告訴我。”
陸縝挑眉問道:“什么?”
四寶道:“你們東廠是不是看誰更像女人才收誰?”
柳秉筆和洪秀那種美妝達人就不說了,陸縝身為廠公也是盤發描眉樣樣精通,就來看起來最鋼鐵直的成安都能隨口報出十幾種上等胭脂水粉的名字。而她,一個正兒八經的女人,被這群神人活生生襯托成了一個直男!!難道這就是陸縝一直不讓她跟東廠有牽連的原因?!
陸縝:“…”
他本來想反駁的,但是一時竟找不出理由來,罕見地靜默了半晌才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四寶默默地瞅著他,怎么覺著這話那么沒有底氣呢?
兩人東拉西扯了幾句就到了晚上,四寶抽空溫了幾遍書才洗洗睡下,兩人這些日子基本都睡一個被窩,她見陸縝手里捧著書本子正在認真看,睡在他身邊隨口問了句:“你看什么呢?”
陸縝把書本內容亮給她,四寶看了眼臉就紅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成天看這個小心走火。”
自打上回四寶誤吃春藥,他被折騰得半個時辰不得入巷,迫不得已在外泄了身之后,他就開始準備苦練技藝,研習各種道具春宮,為了以后做準備,等到兩人真正要成事的時候才不會發生上回那種…囧事。
于是他聽完只淡淡地挑了下眉頭:“有你在。”
四寶拍了拍他的手:“我要睡了,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陸縝溫柔笑道:“你睡吧。”
他答應的這么痛快,四寶反而狐疑了起來,就聽他又道:“你自去睡,把你的肉體借我一用便可。”
四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