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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寶:“…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著被鶴鳴拒絕的緣故,最近元德帝心氣不大順,也格外能找事,十二監(jiān)上下都忙活起來,就連四寶這種大閑人都忙的腳不沾地,轉(zhuǎn)眼人就瘦了一圈,小臉上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肉迅速消減下去,也讓陸縝的催肥大計暫時擱淺。
他見她整日都悶不做聲地只顧著忙活,人也難得沉默,他心里自是不喜,叫住她直接道:“明天你不用做活了,跟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四寶這幾天確實悶得慌,聞言眼睛一亮:“去哪里轉(zhuǎn)?”
陸縝道:“皇上下旨要重修太清觀,太清觀是國觀,我明天會和工部的人一道去看看,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四寶欣然答應(yīng)了,陸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變戲法似的又變出了一套女裝來給她,滿懷興致地看著她:“你試試這個。”
今天這套是嬌嫩鮮艷的鵝黃色,上面是顏色深點的妝花褙子,底下是迤邐如煙的白紗裙,群上用銀線繡著靜水芙蕖,陸縝親手幫她簪上一對白玉簪,更顯得輕靈秀逸,嬌艷無匹。
陸縝含笑欣賞了許久才用面紗幫她遮住臉:“走吧?!?
四寶郁悶地看了他一眼,反正都要遮臉,干嘛非要讓她穿女裝?
陸縝自有安排,不過現(xiàn)在還不好跟她說,反正這回是出來玩的,兩人的心情都很放松,特地提早來了半個時辰準(zhǔn)備四下溜達。
太清觀建在半山腰,雖然觀門不許商販買賣東西,但是山腳卻沒有那個限制,兩邊不少賣平安符婚嫁符學(xué)業(yè)符的小販支起攤子開始兜售,還有賣山上采下來的野果和山泉水的,四寶掀起車簾看的津津有味。
等到了山腳下,四寶看著那巍峨盤旋的山道,下意識地拉起了陸縝的手,嘀咕道:“看著不怎么好爬吶。”
陸縝看著她牽著自己的那只手,不覺微怔,手腕一轉(zhuǎn),使得兩人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四寶也毫無所覺,只拉著他往一邊的小商販處走:“來都來了,咱們?nèi)ベI道平安符吧?!?
好幾個商販旁邊圍了不少人,四寶懶得排隊,挑了個人最少的過去買,就見那攤主抓起一把桃花運符就開始推銷:“哎呦,這位爺和姑娘一看就是兄妹倆,姑娘不給自己兄長買個桃花運符,讓他早日幫你找個賢惠的嫂子照料家事?”
陸縝:“…”四寶:“…”這眼神為什么要想不開干銷售?!
雖然攤主的眼神和推銷技術(shù)爛到炸裂,但東西做的還算良心,比旁邊的攤子都要精致好些,四寶選中了一枚看起來很酷炫的五帝錢,掏錢買下一枚,攤主還額外贈送了一根絡(luò)子。
她猶豫了下,左右看了看,把陸縝腰間的環(huán)佩撥開,五帝錢給他掛在腰上:“一會兒拿到觀里請人給開個光吧,出入平安,出入平安吶?!?
陸縝聽她神神叨叨的,不覺唇角微揚,伸手隔著面紗在她鼻子上刮了刮:“五帝錢是用來驅(qū)邪和助長運勢的,平安符才是用以保平安的。”
四寶正要說話,就聽一把低沉文雅的嗓音從身邊傳來:“這枚桃木平安符和同心鎖怎么賣?”
四寶沒在意,隨意轉(zhuǎn)頭看了眼,就見一個極是清俊并且風(fēng)儀出眾的中年人,信手把玩著一枚桃木符,她正覺著這人有些眼熟,還未曾反應(yīng)及時,原身曾經(jīng)殘缺的無數(shù)記憶就爭前恐后的涌進了腦海,她捂著額頭痛叫了聲,眼前一黑,閉上眼往后仰倒了。
第六十四章
四寶昏倒之前只能看到陸縝驚愕焦急的目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離兩人不遠的那個清俊中年人也嚇了一跳,來不及多看,忙側(cè)了側(cè)身,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樹蔭:“這位小娘子怕是中暑了,公子帶她去陰涼處歇一歇吧?!?
陸縝直接打橫抱起四寶朝著樹蔭底下走,成安本來過來想接手的,也被他避開了去,又吩咐成安:“先沖一碗解暑的涼茶,然后請大夫過來?!?
幸好四寶暈了只暈了一小會兒,一碗涼茶灌下去就迷迷瞪瞪地醒過來了,她先是瞠大了眼睛,方才那中年人是…
她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陸縝就扶住她的肩頭擰眉問道:“你如何了?身上還有哪里不爽利?”
四寶扶額,神情有些躲閃:“沒有了,我方才可能是中暑了?!?
要是她不解釋,陸縝也以為她只是中暑了,不過此時見眉眼低垂,自然而然地生了疑,但見她看著確實不大好的樣子,便也沒再多問,摘下她的面紗,用清涼的泉水沾濕了帕子,細心給她揩著臉。
四寶覺得腦袋沒那么難受了,又看了眼那中年人方才所站的方向,見已經(jīng)沒了人影,馬車也不知道被拉去了哪里,心里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扶額道:“咱們走吧?!?
陸縝蹙眉道:“你現(xiàn)在能走的了路?”
四寶一臉義正言辭:“你不是和幾位大人約好了要游賞太清觀嗎?不能耽誤了你的正事。”主要是她見那人馬車不在此處,料想他應(yīng)該是回去了,怕現(xiàn)在折返又遇到那人。她為了展示自己能走,還特意站起來走了幾步。
陸縝挑眉看她,不過終究是沒再出言反對,兩人并肩慢慢往上走,古代的山道,哪怕是精修的也難免比現(xiàn)代的要崎嶇一些,幸好四寶體力不差,不過走到太清觀的時候也難免累的氣喘吁吁。
太清觀里有專門招待女客的地方,還有專負責(zé)招待女客的女道姑,年約十七八上下,身穿道袍,手執(zhí)拂塵,個個都是眉清目秀的好相貌,陸縝本有意將她留在身邊的,見一眾女客都被道姑引著到后殿去了,他也只得叮囑了幾句,跟著男客往前殿走了。
倒是隨行的幾位工部大臣面上有些詫異,原本聽說陸都督身邊豢養(yǎng)了一個俊美的小太監(jiān),最近極是寵愛,沒想到才過幾天就換成了一個窈窕多情的小美人,不由得在心里暗嘆一聲,一個太監(jiān)竟然也如此風(fēng)流啊。
四寶跟著道姑悶頭往后殿參觀,這些大臣夫人個個都是精明人,見陸縝方才對她格外叮囑,便知道她在陸都督心里分量不輕,因此時不時地轉(zhuǎn)過頭來溫言細語地探問幾句:“姑娘叫什么”“姑娘今年多大了?”“姑娘是哪里人?聽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士?”
四寶給騷擾的煩不勝煩,但也只能打起精神來小心應(yīng)付,又見她們問個不住,眼珠子一轉(zhuǎn),呵呵笑操著一口外地官話:“額叫小芳,虛歲十六,才從村里進滴城?!贝謇镉袀€姑娘叫小芳~~~~~
眾夫人:“…”
眾人見她名字土氣說話更土氣,心里暗暗譏笑,有那自持身份的就再不肯跟她說話了,忽聽一位打扮素雅的夫人掩嘴一笑:“最近天氣這般悶熱,芳姑娘為什么要以面紗遮面,也不嫌悶得慌嗎?”她是那位陸縝得罪狠了的陳侍郎的庶出妹子。
四寶道:“不知道,督主讓額戴額奏戴咧。”
陳夫人嘴角抽了抽,還是強忍著跟她說話難受,繼續(xù)笑道:“想必姑娘是個天上少有地下無的絕色了,不然都督何必這么藏著掖著?生怕人搶了去似的,這么些年除了姑娘之外,我們也沒聽說過都督身邊有什么人,姑娘當(dāng)真是好福氣。不知姑娘是什么時候和都督認識的,?”
這話就有點逗比了,雖然她知道陸縝莫名其妙地長了一根大丁丁,但是他在別人眼里可是十足的太監(jiān),跟了個太監(jiān)就是好福氣了?
四寶心里撇撇嘴,聽出她話里的試探之意,繼續(xù)撓頭傻笑道:“呵呵,額也似這么覺著滴,額當(dāng)初可是十里八鄉(xiāng)一枝花,當(dāng)初算命的瞎子都說額以后是大富大貴的命呢,結(jié)果你看看,可不奏應(yīng)驗了。”
陳夫人被嗆的咳了幾聲,血條已經(jīng)被清到百分之九十,卻還是不死心地用最后一絲血皮探問道:“呵呵呵呵,我一瞧便知姑娘是富貴之人,瞧著都督對姑娘也頗為愛護,就是不知芳姑娘是怎么和都督認識的?”
四寶見她一臉蛋疼還硬要擠出笑來,心里已經(jīng)笑的滿地打滾兒,面上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土鱉樣:“這額可奏不知道咧,聽爹說額是被三頭水牛和幾百畝肥田換過去的,夫人問的是這個意思吧?”
陳夫人血槽徹底被清空了…她明知道四寶這話可能參了不少水分,但也徹底喪失和她說話的欲望了,這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眾夫人心里也幾欲吐血,撇開太監(jiān)的身份不談,陸縝的風(fēng)采相貌談吐氣度也算是魏朝一等一的風(fēng)流人物了,所以到底看上這個土妞什么了?!難道就喜歡她這個土勁兒?!
眾人基本被攪和的喪失了說話的熱情,就連試探的最起勁兒的陳夫人也老老實實地閉了嘴,接下來的一路都異常安靜沉默,四寶瞅準(zhǔn)機會做了個頭暈的動作:“哎呦,俺不知怎么的頭好暈,估計是被太陽曬著了,幾位夫人慢慢逛,俺找個地方歇歇?!?
土也就忍了,還特么可勁作!合著那太陽就曬你一個人了啊,曬一下就頭暈,你是紙糊的人不成!眾夫人心里幾百頭草泥馬呼嘯而來又狂奔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