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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陸縝神色便淡了幾分,乜了她一眼:“我等著你來告訴我。”四寶簡直扼腕,早知道她就不糾結直接說了,還能表示一下忠心,哪里像現在一團亂。
她坐在床上懷疑了一會兒人生,陸縝也不催促,下巴墊在她肩頭,把玩著她的一縷秀發,時不時用秀發掃過她鼻尖,引得她皺起了鼻子,想翻白眼又硬是忍住的模樣格外招人。
四寶在風中凌亂了一會兒,才重新艱難地開了口:“您昨晚上…為什么不推開我?”
陸縝手指在她臉上刮了刮:“你一口一個想要督主,硬是扯著我的腰帶不放,我就是想推也推不開。”
四寶:“…”她勉強給自己坐著心理建設,修補自己殘破的玻璃心,怎么說也是她強上了督主,再說就憑督主這模樣指不定是誰吃虧呢。
陸縝親了親她的柔唇,讓她半靠在自己懷里:“還有什么想問的,一并問了吧。”四寶頗不習慣跟人這般親密,但想到兩人都鼓掌過了,再矯情也沒什么意思,就默默地忍下了,訥訥道:“奴才沒什么想問的了。”
陸縝挑唇笑道:“奴才?”
四寶大腦正處于死機重啟狀態,愣了愣:“小,小人?”
陸縝伸手點在她心口,微微一笑:“我。”
她被督主蘇了一下,覺著他笑的格外好看,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截圖保存,陸縝忽然問道:“是誰給你下的藥?”她呆了呆,彈起來就要下床,匆忙就想跳下床,沒留神腰桿發酸,哎呦一聲又跌了回去。
陸縝本來和她正在溫存,見她這么風風火火的站起來,蹙眉道:“你怎么了?”
四寶表情突然猙獰起來,一字一頓地道:“找人算賬!”
……
成安和柳秉筆正擺出農民揣在墻根底下聊天,柳秉筆頗是惆悵,涂的鮮紅如血的唇角也垮了下來:“四寶昨兒和督主…成了?”
他們不清楚四寶和督主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是昨晚上陸縝命人打熱水換新床鋪他們可是一清二楚,往日就是四寶守夜也沒有這樣忙亂的,他們雖然不敢出去胡亂傳,但私下議論幾句總免不了。
成安也一臉郁悶,他可答應馮青松要照看四寶,沒想到照看著照看著照看到督主床上去了,馮青松知道了還不得找他拼命?偏他還不敢干涉這事兒!
成安和柳秉筆一向瞧彼此不大順眼,不過這時候還是可以和他吐吐槽的:“可不是,這么多年了也沒見督主身邊有過誰,原來皇上送了兩個絕色美人到他府上,也被他婉拒了,怎么就偏偏瞧上四寶呢?”
柳秉筆臉上的惆悵和他如出一轍,難得點頭附和,裊裊娜娜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原以為,督主就是要選枕邊人,我也是他頭個要選的,沒想到竟被個外來的小子給搶了先。”他還抽出絹子掖了掖眼淚,摁著臉上的粉道:“可憐我這一片癡心吶~~~~”
果然兩人三句話不到就得吵架,成安啐了他一口:“你出門沒照鏡子吧?仔細看看你那張臉哪點比得上我們四寶,更別說配督主了,妝濃的跟唱大戲的似的!還一片癡心,你那癡心你自己蒸了吃了吧!”
柳秉筆一聽就尖叫一聲,袖子一擼就要沖上來揍人,成安比較擔心他以后沒事兒找四寶的茬,正想給他個厲害瞧瞧,兩人眼看著就要在司禮監演一出全武行,就見四寶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柳秉筆臉上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撂下成安就迎了上去,掐著嗓子道:“寶啊,你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么啊?想吃什么跟你柳叔說,柳叔這就吩咐廚下去做。”
成安:“…”= =節操神馬的,果然在東廠就不存在。
四寶也給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得瑟縮了一下,成安一腳把他踢開,拉著四寶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面上有些沉痛地問道:“寶啊,昨晚上…怎么樣?”
四寶;“…”她真的不想一大早跟人討論這個!而且這事怎么傳的這么快!
她郁悶了會兒才含糊道:“就…還成?”她昨天腦子都是昏昏沉沉的,也沒功夫感受督主的技術啥的…
成安東掏西掏掏出一個木盒來,里面裝了個圓肚的瓷瓶,一根一看就很邪惡的玉棒,以及一個長了好多毛的銅環,他面帶嘆息地道:“既然事已至此,叔也不勸你什么了,這些東西你拿著,以后你和督主…的時候也能少受點罪,多得點兒趣。”
四寶:“…我謝您嘞!”
成安繼續介紹,指著那個小瓶子道:“這是梨花膏,用來涂在…你明白的地方的,不光能潤滑,還能助興催情…省得你倒時候疼的厲害。”
四寶聽完一個已經面無人色了,匆匆沖他揮了揮手:“多謝您的好意,我還有事兒要辦呢。”為什么安叔會有這種鬼東西!
成安叫了幾聲沒叫住,糾結了半晌,決定還是為老基友唯一的干兒子的菊發努力一把,拿著盒子去向陸縝推銷:“督主您看…這些是一些助興的物件,您看看要不要…”
陸縝看起來倒是比四寶有興致很多,饒有興致地拿起那銅圈問道:“這個怎么用?”
成安忙道:“可以套在玉勢上,然后…咳咳。”他這個老臉也不由得紅了一把。
陸縝雖然很有興趣,但也沒收成安給的,打算讓東廠那邊打一整套全新的。
成安還不知道自己幫督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抱著自己推銷失敗的盒子悵然若失地走了。
四寶想到這一團亂麻就頭疼,拎著昨日的食盒和半盤子點心心煩意亂地去找沈華采要問清楚,出來開門正好也是點翠,她一臉的無精打采,見到四寶更是懶怠:“堂公子來了,有什么事兒嗎?”
沈華采對外只稱四寶是她堂兄,四寶還沒來得及開口,點翠目光一下子落在她手里拎著的食盒上,臉色登時變了,四寶沒注意看她,心煩地皺眉道:“我要找你們少爺,他在嗎?”
點翠也猜出沈華采是把點心全送給她了,不由得心頭滴血,那春風醉她自己就一瓶好不好!本來是想勾搭主子的,沒想到就這么賠在一個窮親戚身上了,她跟誰說理去!
她心里恨歸恨,也知道此時不能鬧大:“我們少爺今天不想見客,您有什么事兒不妨告訴我,我來告訴少爺。”
她沒心情聽這些片話,伸手就要讓點翠讓開,沒想到不留神按在她胸脯上了,點翠現在只想把她攆走,眼珠一轉,就勢按住她的手大叫道:“非禮啊!”
四寶:“…”
真是醉人的一天吶!
第五十七章
點翠想著先說她非禮自己,讓家丁把她攆走,使她今日對質不成,等再過些時候人們都把細節忘了,她大可以推卸責任,沒想到這一叫喚反倒讓四寶對她起了疑心,又被這一聲差點氣樂了。
她搞基有督主,搞百合曾經也有鶴鳴那樣的美人,誰看的上她啊!
四寶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把手抽回來,對趕過來的家丁氣定神閑地道:“我要見你們少爺。”
家丁本來操著棍棒準備打人的,見是沈華采的熟人,倒有些躊躇了,四寶看了眼捂著胸口眼里掠過慌亂之色的點翠,強壓著性子道:“先叫你們少爺過來,一來我有話要問他,二來他來了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幾個家丁想著這事兒反正自己也處理不了,干脆轉身去院里叫人,點翠想攔一時沒攔住,沈華采轉眼就被叫了出來,他看起來好似真不大好,撇開腿邁著八字步慢吞吞地晃悠過來,見此亂狀愣了下才問道:“什么事兒?”又轉向四寶:“哥,你怎么了?”
點翠慌忙搶先一步解釋道:“少爺,堂,堂少爺方才一伸手就在奴婢身上亂摸,他,他想要非禮奴婢。”說完做戲似的流了幾滴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