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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看了看天色,吩咐道:“抓緊時間,還要徒步走一段路到后山。”
這夜的月光冰涼如水,許輕言走在山路上,縱使有人打著手電,依然覺得周圍陰暗森冷,風吹在□□在外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疙瘩。
梁見空護在她身后,始終和她保持半米的距離。
“知道這里是哪兒嗎?”
夏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許輕言自然不知。
夏葵側過頭,似笑非笑:“那你知道‘青山焚’嗎?”
許輕言愣住,立即回頭朝梁見空看去,他的臉上沒多大表情,察覺到她的視線,問:“怎么?”
之前李桐在會上只說是老家后山,一個字都沒提‘青山焚’,這里的人估計都知道,只是礙于那段過去的特殊性,都閉口不提。
但她沒想到梁見空也沒說,不知是怕她心里不舒服,還是他自己也不想提及。
特意選在這個地方,有種莫名的宿命感,輪回了一圈,生死的分界線,仿佛又要重新洗牌。
許輕言的胃和心臟像是連到了一起,而緊張感加劇了這種生理上的不適,步履越發沉重。
“你能走我旁邊嗎?”
梁見空依言走到她身邊,寬慰道:“快到了,就在上面。”
他神色如常,全然沒有心有余悸的樣子,他在大事面前總是顯得很游刃有余。
許輕言也稍微收起些擔憂。
終于,他們在一處平地停下。
付叔站在原地環顧四周,點頭道:“就這了。”
許輕言看到地上立著兩塊墓碑,應該就是李樹和梁雪的墓。
李桐也不廢話,直接吩咐帶著家伙的人:“開始吧。”
許輕言靠邊站,骨灰盒置放在臨時搭起的簡易桌架上,梁見空一直站在她身邊。夏葵和齊了梵在附近警惕周圍的情況。
夏葵是個耐不住性子的,站了一會,忍不住摸出一只煙,剛要點上,猛然意識到什么,抬眼看了看梁見空,訕訕收手。
梁見空像是沒注意到一般,只看著挖坑的人干活。不僅是梁見空這般嚴肅,所有人都神情戒備,現場靜得只剩下鏟子撬動泥土的碰撞聲。
“大哥,下面有人上來了!”齊了梵猛地回過身,跟梁見空和李桐匯報。
李桐下意識去看梁見空,只見他也微微蹙起眉。
李桐沉聲問道:“什么人,警察?”
齊了梵這臉色,卻像是見了鬼:“是程然,帶了五個人。”
此話一出,李桐也像是見了鬼,梁見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齊了梵征求梁見空意見:“二爺,下面的人正攔著他,也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李家明確謝絕了外人的祭拜,程然這是要上趕著找事。
夏葵冷笑道:“程狗來送葬的?我們這可沒多余的地方埋他。”
齊了梵瞪了她一眼,她不甘示弱:“我隨時可以下去干了他啊。”
齊了梵:“……”
“見空,你看怎么處理?”
李桐把難題拋給了梁見空。
不是警察,而是程然,李桐有點詫異,這不在他的預料范圍,可看梁見空的反應,顯然也是意外,而且把程然叫來,對他也沒好處,那么,究竟是誰?
梁見空沉吟片刻,對齊了梵說:“讓他上來,月黑風高,程大少這么誠心,我們怎么好攔著他。”
夏葵陰陽怪氣地笑著,但梁見空發話了,她也就乖乖閉嘴。
倒是李梔白著臉站出來說:“二哥,這樣好嗎?”
梁見空故作疑惑:“你怕我們干不過他?”
李梔語塞,大哥和二哥都一副天塌下來老子頂著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的擔心可能是多余的。
梁見空在坑邊蹲下,朝里頭張望了一眼:“見底了沒?”
下面的人道:“二爺,還要一會。”
“繼續,別停下來。”
“二爺,你說程然來會干嘛?” 齊了梵還是忍不住過來問他們的軍師,沒辦法,用腦子實在不是他的強項,“這一路沒人跟蹤,他怎么會知道我們在這,難道是……賣了消息?”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遠處的李桐應該沒聽到,可他說完后又覺得不對,要賣消息,賣給程然干嘛,當然是賣給警方啊。
梁見空淡淡道:“八年前,程然也來過這。”
齊了梵:“……”
所以,程然知曉李家人的墓藏在這座山上,并不稀奇。更何況,道上雖然你黑我我黑你,但有些潛規則還是會遵守的,比如,不抄人家祖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