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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哥哥看到了。
被哥哥看到了。
被哥哥看到了。
林知微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看來這下他不會以為她在和司浩洋談戀愛了,會理所當(dāng)然覺得是蔣淮吧。
又或者認(rèn)為她和很多人曖昧不清?哥哥會覺得她是什么惡心的東西嗎?
林知微呆坐在座位上,額頭和臉被棉布包扎好,鼻腔里面好像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愣愣的,握住筆桿的手微微用力。
好想他們都去死,好想他們都去死。
尖銳的筆尖抖個不停,上面的墨水遲遲沒有落下去,林知微緊抓著手下的紙頁,字跡符號被扭曲歪解,就算松開手用力抹平,原本的平整也不復(fù)存在。
“喂。”
林知微身體一顫,隨著這道聲音響起的,是另一邊臉頰上的涼意,她抬起頭,和司浩洋對視。
“可樂喝不喝?”他握著手上的罐體,它剛從冰柜里取出來,有點(diǎn)點(diǎn)水汽浮在鮮紅的瓶身,司浩洋收回手,看見林知微臉上被染上的水漬。
他毫不在意地想抬手抹去,林知微驚恐地往旁邊一躲,下意識說出了道歉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浩洋,你不要打”
&ot;說什么呢,&ot;他一臉好笑的表情,伸出拇指把上面的濕意揩去,嘴上戲謔道:“怎么,你怕我打你啊?”
“沒有”
指尖的暖輕易把留下的東西取走,林知微聽到有人起哄的聲音,她悄悄看去,司浩洋站在面前,隨手把可樂放在她桌上,轉(zhuǎn)頭和另一人嬉笑打鬧。
“喲喲司浩洋對女朋友真好哦——”
“去你的,什么女朋友,我就買瓶可樂。”
“噫~不是女朋友?那你買瓶可樂就把人家臉摸了?真不要臉。”
“滾,老子看你是皮癢了?”
他們哄笑起來,也有人問道她臉上怎么受傷了,司浩洋看了一眼,隨口道:“摔了唄,還能是什么。”
“總不可能——”司浩洋嘴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和剛走進(jìn)來的男生對視。
他歪了歪頭,接著道:“總不可能是被人打了吧,你說對不對?蔣淮?”
有同學(xué)的視線落在蔣淮身上,大家都沒有從司浩洋的語氣里聽出什么,還以為兩人是在開玩笑,有人注意到蔣淮手上提著的東西,看上去是一袋子零食。
他面色如常走進(jìn)來,直愣愣朝著林知微的位置過去,司浩洋的瞳孔跟著蔣淮的身影挪動,他沒再笑,揚(yáng)了揚(yáng)眉梢。
“小微,我找人買了點(diǎn)吃的給你,還有奶茶,敷臉上的藥我也去買了最好的,你別擔(dān)心這個傷,不會留疤的。”
教室空寂一瞬,又是層層哄笑聲響起,有人猜測起他們的關(guān)系,有人戳破蔣淮紅著的耳根,沒人注意到林知微驚恐的眼神,她看向司浩洋,又看向眼前殷切的蔣淮。
“我,我不用,不用”
“你拿著吧,沒事的,客氣什么。”
他說著,又往前湊上幾步,林知微不敢看他,只低下頭看向桌面擺著的書。
不用啊,聽不懂話嗎,不要再假惺惺地看著她啊,他們不認(rèn)為是他打的嗎?對啊,沒人相信,沒人會覺得蔣淮會打人,去死啊,不要碰她不要和她說話,好惡心,惡心到想吐,能不能滾啊?去死啊,去死啊,去死啊
蔣淮看著她吞吞吐吐腦袋都要埋到桌上去的樣子,實(shí)在覺得好笑,又覺得她這個樣子蠻可愛。
東西最終還是被塞進(jìn)桌子里,明明是拒絕,在別人看來卻是猶猶豫豫的羞澀。
司浩洋和蔣淮交換了一個眼神,里面的含義估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前者又笑起來,看上去心情不錯。
“你們先別扯這些有的沒的,過幾天我生日,我請大家來我家玩,林知微——”他頓了頓,語氣難得軟下來:“你也要來。”
“別忘了帶上生日禮物,我很期待的。”
差一點(diǎn)就又因為沒集中注意力忽略掉這句話,林知微點(diǎn)點(diǎn)頭,咬緊下唇輕聲應(yīng)答。
今夜要比之前燥熱得多,林知微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回家,今天卻被蔣淮拽進(jìn)了他車?yán)铩?
“一個女孩子回家太危險了,我送你。”他擺弄著女孩子的手,孩子氣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車內(nèi)不算狹窄,但蔣淮身高腿長,非要貼著她的身體,林知微覺得呼吸不過來,隱隱又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事。
她因為他的靠近而覺得頭皮發(fā)麻,下意識想躲,但蔣淮緊接著又會湊上來,于是她縮在角落,盡力把自己當(dāng)成沙子。
沙子,被遺忘的沙子,一粒不起眼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