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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給小顧氏聽,少不得又是一通毒打。
那邊,張鄂捧著繡鞋,拉著李福氣進去給錢昱請罪去了。
錢昱在書桌上看公文,抬了下頭:“什么事兒?”
張鄂把剛才那事兒說了,從繡鞋里抖出數十來根針,跪在地上腦袋磕地不再說話了。
錢昱抬頭掃了一眼地上那一排銀針:“有毒嗎?”
“無毒。”
張鄂領著汗涔涔的李福氣退下,這事兒是李福氣看管不周,被賞了二十板子,張鄂十個板子。
兩人并排趴下長凳上,板子打在后腰上,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痛。
李福氣更不明白了,剛才他親眼看見師父從鞋里頭拔出那根銀針的,嚇了一大跳:“還好師父慧眼!”他又去檢查其他的鞋,確保沒有問題就要送進去,張鄂抬手一攔:“蠢貨!”
有人送上門來求死,哪兒有攔著她的道理。
他正愁找不到法子處置那個小賤人呢。
李福氣瞪大眼睛,看見師父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銀針,又扎上去了數十根,然后再重新拔下來,領著他進去領罪。
挨完板子,張鄂看著傻啦吧唧的徒弟就樂呵:“以后還有的你學呢!”
帳子里,錢昱看著還在地上的那一排銀針,心里躥出來一陣火,看看屏風那頭的姜如意睡得正沉。
他有一瞬懷疑到她的身上,是她示意張鄂鬧出這樣一出構陷顧氏的?仗著有孕,開始使手段了?
倒還有點小聰明,手段雖然拙劣了些。
不是她。
他看著她的臉搖了搖頭,應該是張鄂自以為是做的手腳。
這些日子他有些太寵著她了。
連底下人都開始這些手段了。
張鄂是他底下的人,不是姜氏的奴才,這事兒如果是姜氏身邊伺候的人做的,他倒不會覺得有什么。奴仆就在忠義二字,為了主子謀劃沒什么錯。
張鄂膽子最近有點見肥了。
裝睡的姜如意臉被他的手撓得癢癢的,不過她還是決定繼續裝睡。
剛才那事兒她一字不差都聽見了,她這還沒去京城呢,身邊就開始有人要害她了,先是紀氏被人刁難,現在又輪到她自己。
她甚至草木皆兵地覺得,說不定食物里也有問題,會不會有人在她的吃食里下墮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