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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沂本來還只是這個打算,被她們說的都有些飄了,按了按心頭:“急什么,八字沒一撇兒呢。”親自進去把妹妹拍醒,讓楊嵐去柜子里挑幾件顏色不錯的衣服出來。
余氏道:“怎么?今晚就得走啊?”
顧沂想起來:“娘,你去把我書房西南角里的那個木匣子拿出來。”一路打點過來,手里頭那點銀子早花沒了,余氏和他心照不宣,不等楊嵐問,一溜煙閃了出去。
顧沂揣著鼓鼓的荷包,把妹妹往肩上一扛,齊活兒,就要往外頭走,余氏追上去:“怎么要這么舉著你妹子啊!”
楊嵐道:“娘你不懂,那些兵爺都是這么扛人的。”
果然,到了出城口,上頭站崗的看到顧沂這樣,一個個都樂了,吹著口哨起哄:“這又是哪個窯子窩里掏出來的寶貝啊?回頭哥幾個也過來嘗嘗!”
安置完妹妹,他依舊回了之前站崗那兒,那個士兵收了銀子,笑嘿嘿問:“老太太身子還好啊?”
“托福,身子骨兒還算利索。”
“那就好。”士兵嘆了聲,他還挺羨慕他的,能回家瞧上一眼。他們這些當兵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今天沒明天地過著。就算真死外頭了,連個回去報信的人都沒有。他拍拍顧沂的肩膀:“等咱們熬到百夫長的位置,以后一年半載也能有個假,回頭就能在家里多待幾天了。”
“是啊。”顧沂點頭附和著。
士兵看了看頭頂,打了個哈欠:“天快亮了吧。”
第十六章生病了
姜如意生病了。
還是錢昱先察覺的,早上起身后她沒有跟著一塊兒起來,他以為是昨天夜里累著了,替她把被子拉上來,把人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才讓送熱水的進來。
等他洗漱完了,出去打過拳,回來用早膳,先到屏風后頭看看她,她還是窩成一團縮在被子里。
一張臉通紅,跟剛剛從鍋子里撈出來似的,渾身發燙。
他伸手貼在她額頭上摸了摸,轉身讓張鄂去叫軍醫了。
軍醫擦著汗跪在底下,不敢說實話,只能說:“姑娘可能是身體太虛,操勞過度,才引發的高熱。”
操勞過度,她是去耙地了還是領兵打仗了,還操勞過度。她就一個小姑娘,還能在什么事兒上操勞過度。
錢昱臉色就不太好,軍醫不停地拿手去擦頭頂的汗,張鄂偷偷踹了他一腳,軍醫才又哆哆嗦嗦說:“小的下去給姑娘煎藥”抬頭看錢昱輕輕點了下頭,趕緊如蒙大赦溜了出去。
張鄂跟著去送他,加快幾步拉出軍醫:“你這么這回怎么就犯了傻了?”
外頭的隆冬臘月,軍醫頂著一頭熱汗,頭頂冒著白氣,不時拿袖子抹一下:“張大人,你給我的透句實話,那位到底是個什么身份?”沒說京里哪位貴人跟著爺一塊下來了啊。
他就是個給人包紗布止血的,這種精貴人家頭疼腦熱的病還真不一定能治。
萬一開錯了方子,把人給治錯了,一個腦袋不夠人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