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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的鼓起臉,躲在父親的懷中。
那之后每次遇到我,他都要時不時的惡作劇。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懷疑岡本必是欺負了宗一,于是某一天偷偷跟著去觀察了一番。
他們并沒有打架,反而是在玩一種奇怪的游戲。
在小巷隱蔽的圍墻上放置了一個細窄的搓衣板,毫無保護措施地從至少三米高的墻頭一邊走到另一邊!
我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他們歪歪扭扭地走獨木橋的驚險樣子。
終于,在輪到宗一的時候我忍不住沖了出來。
我原是很放心地把宗一交給岡本,但是他卻毫無責任地讓宗一置身危險之中,這簡直比惡作劇還要可惡,我感到無比憤慨,于是做了一件驚人的事情。
我當眾狠狠掌摑了岡本。
啪的一聲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靜了下來。
岡本看著我的眼神簡直要吃人,我想八成他這輩子還沒有人給過如此待遇,但是我卻毫不在乎,他辜負了我的信任不是么?
我扯下站在墻頭的宗一,拉著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給我站住!毫不意外的,岡本氣急敗壞追了上來,我早已有此準備,于是將宗一向墻角處推開后,奮力地掀開和服下擺,抬腿便朝岡本踹去!
大抵是因為我的突然反抗,岡本牢牢地吃了我一腳,疼得他連退了數(shù)步。
打架這東西不需要什么天賦,只要氣勢更盛便已先勝一籌。
岡本毫不猶豫地撲倒我,于是我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廝打抓咬無所不用其極,岡本被我抓傷了眼睛,哀叫了一聲后,其他的救兵立刻撲上前。
我見他們竟然以多欺少,不由得大喝道:混蛋!
我的額頭不知被誰打破了,血順著臉龐便流了下來,我只感覺火辣辣地疼,然而卻并不恐懼。
即使是死,我也不會投降的!
最終是大人們及時趕到,拉開了打群架的我們。
父親見到我的模樣,驚怒交加,抱起我便跑去最近的醫(yī)院。
醫(yī)生給我包扎傷口時見我并沒有哭,微笑地道:你不痛么?
我點頭。
痛。
醫(yī)生驚了一陣,很快又笑了起來。
真是個堅強的小姑娘。
沒想到第二天,岡本君的父母竟帶著他來到我家門前謝罪。
我躲在二樓樓梯后偷聽父親和他們的談話:
......無論如何,犬子竟然對令千金做下如此蠢劣之事,實是不可原諒。請淺野君務必接受我們的歉意......岡本先生跪在父親面前,一字一句沉聲道。
父親臉色陰沉,始終沒有說話。
岡本夫人看著兒子,心疼而憔悴。
犬子竟然讓女孩子的臉受傷,這已是不可挽回的錯誤,蒼輝雖然是我的次子,但卻也是我們夫婦最為疼愛的兒子,所以才專程帶來滿洲養(yǎng)育,如不嫌棄,岡本家請求令千金能與犬子結(jié)定婚約,如此您便也可放心令愛將來的婚事。
岡本先生附和道:說起整個鶴崗日本人中的華族家門并不多,岡本家和淺野家皆是武家華族,如此這般也可謂是門當戶對了。
父親的眉頭越皺越深,面孔如同戴上了狂言里的鬼面具,越發(fā)可怕。
我驚訝地跑回房間,跪在黑色漆金的妝奩鏡盒前,仔細地看著自己的額頭。
我原不知一個小傷口竟然對女孩來說如此重要,平日里看那些男孩子斗狠打架受傷不勝枚舉,為何偏偏輪到我卻如此不公平?
我皺眉深思,不知過了多久,竟然發(fā)現(xiàn)宗一正站在我的門前擔憂的看著我。
我對他露出微笑。
他卻全身一震,慢慢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