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西紅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征宴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他擰好漱口水的蓋子,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針,外頭風雪漸大,低溫使他的頭腦理智清晰。
不論怎么樣,好消息是,他發現自己對即將進行的首次跟同性藝人合作的吻戲,并沒有之前想象中那樣抵觸。
*******
這場戲是比較后半段的內容了,介于項可以前的那些作品,徐亮對這位年輕人的實力評估非常謹慎。不過他仍是少見溫和地不斷強調:“記住,現在的你對霍許有非常深的眷戀,所以親上去的時候要主動一點,溫存一點,分開的時候要表現出依依不舍,知道嗎!”
霍許是程征宴在《清水湖》里的角色,項可則叫羅文思,這倆人相愛相殺,總之各種糾纏。
項可點頭:“知道了!”
徐亮對程征宴是很放心的,但項可……他還是操心,忍不住追問:“你……有吻戲經驗吧?”
哇這個問題真的太看不起人了!哪怕是白癡電視劇男主角也會跟女朋友啵啵的好嗎!粉絲還整理過自己的吻戲錦集呢!項可氣得臉都紅了:“當然!”
相比較自己,徐亮卻只是簡單地對程征宴溝通了幾個拍攝問題。那股屈辱感越發的強烈了,項可心里蓄著一股勁兒,將牛奶糖咬得嘎嘣響。
怒火一直持續到脫下軍大衣——為了鏡頭里畫面美觀,道具提供的羽絨服中看卻不中用,接近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吹得項可整個人都開始發懵。
程征宴換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絨服,從打光板后緩緩走來,一種大概被稱為性感的氣質以他高大身軀為圓心四散開,冷風中發呆的項可下意識盯著他,直到程征宴走到自己面前。
其實兩人從進組碰面開始總共就沒說超過五句話,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卻并不顯得生疏。程征宴略微垂首,發現那雙大睜著的眼睛里全然都是自己。
他從羽絨服的口袋里掏出雙手,輕貼了下項可的臉:“冷?”
項可被凍到記不起要擺臉色,可憐地縮著脖子:“嗯。”
啊……臉上的皮膚很柔軟,程征宴在心里開著小差評價道。
嘴上卻說:“那我們快點拍完。”
他其實并不喜歡親密戲,當演員那么多年,不管合作對象多么性感嫵媚,距離太近的接觸依舊令人厭煩。他記得某一次微博評論里某位女演員的粉絲問她對方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嗯……真的要總結,大概就是各種高檔口紅,混合著化妝品和香水的味道……?
總之聞起來并不怎么叫人愉快。
程征宴平靜地回憶著,眼神無意識去追尋一片停留在項可頭頂的雪花。項可已經被凍紅了鼻頭,正在原地煎熬地來回搖晃。現場非常短暫的準備之后,徐亮沙啞又響亮的指揮聲傳來。
幾乎與清脆的打板聲同一時間,程征宴調整狀態站直身體,臺詞正要出口,一股清淡的甜蜜氣味忽然撲來。
“啵——”
微涼濕潤的碰撞一觸即離,一雙細瘦的胳膊帶著少許寒風也鉆進了外套敞開的拉鏈里,程征宴立刻發現自己的腰被親昵地抱住了,那雙涼涼的手掌還偷偷在他帶有體溫的后背毛衣上搓了搓。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隨即徐亮大吼:“項可!!!”
程征宴數秒鐘后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向正貼在自己懷里一臉茫然的項可,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雙手還在自己衣服里小幅度地磨蹭取暖著,不知道為什么能那么理直氣壯地耍賴。而且那是……
……奶糖的味道?
程征宴抿了抿嘴唇,盯著項可看了好一會兒后才緩緩展開雙臂也抱住他:“……你干嘛?”
項可完全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對,但程征宴摟在他后背的胳膊越收越緊了,寒冷的風雪里唯一暖源散發出的帶著溫度的氣味籠罩了他,在打光板不算強烈的光線里,項可仰著頭,從對方幽深的雙眼中接收到了一點點奇怪的氛圍。但此刻他凍得頭腦一片空白,只能懵逼答道:“不是我要主動嗎?”
程征宴:“………………”
徐亮:“………………”
這吻戲經驗也沒誰了,徐亮甚至生不出氣來,揮揮手,讓人給項可先披上大衣。
程征宴在項可松手后攏了攏自己空蕩的外套。
徐亮: “先不說以前那些拍攝了……你談過戀愛沒?”
這話題不能跟記者瞎聊,但既然導演問起了,項可還是老實點頭。
徐亮:“你跟女朋友怎么親的?”
項可:“???”
他臉紅了一下,然后認真回答:“……就這樣親啊。”
徐亮:“…………”
徐亮捂著嘴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懷疑里,等一下……在說謊嗎?不,看不出說謊的痕跡,更何況說這種謊對他來說并沒有好處,那他是認真的?等一下難道要讓自己親自教導……不……
正在他頭腦風暴正激烈時,靜謐的現場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徐導。”
徐亮抬起頭來,對上了程征宴平靜的目光,對方雙手插兜站在項可身后,滿臉隨意地開口:“再試一條吧。”
項可不解地再次被脫下大衣,好在這一次沒那么冷了,準備時間里,程征宴溫熱的右手牽著他找到機位。
項可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忐忑,抬起頭,程征宴的目光如同夜晚的海面那樣幽深:“沒關系,一會兒你像剛才那樣就可以。”
啊?項可露出可憐的表情,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徐導剛才生氣了……
手忽然被程征宴使勁捏住,他縮了一下,對方的力道隨即放松了,項可收回手,又開始覺得冷。
程征宴卻好像感覺不到寒風,反而把外套的拉鏈徹底拉開來,敞著里頭暗色花紋的毛衣。
項可低著頭,有一種奇妙的氣氛氤氳在這塊空間,徐亮在遠處高喊一聲,打板聲后,他下意識聽從程征宴剛才的叮囑,像剛才那樣擁抱上去。
手很輕易鉆進外套里,環住對方暖呼呼的腰,然后抬頭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