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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為了工資。

但是方鶴眠顯然不在意他是為了什么，已經自顧自地轉身去畫畫了。

方鶴眠開給景琰的工資，都被景琰投入到了別的地方。他在計算機方面很有天賦，加上金融專業的學習讓他擁有敏銳的財經視野，很快，他就不需要方家的資助了。

不過他從來沒有聲張，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方鶴眠像是帶著一種目的接近他，他能察覺沒有惡意，但是他擔心，若方鶴眠的目的是給他足夠的錢完成學業的話，如果暴露出底牌，他可能就不能留在方鶴眠身邊了。

花園里一片祥和寂靜，只剩下畫筆刷刷的聲音。

景琰站在他身后，沉默著看著他的背影。

畫布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幅秋景圖，盡管已經見識了很多次方鶴眠作畫，但是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感受和震撼。

橫斜在畫布上的花枝好像下一秒就要從畫布里生長出來一樣，湊近了似乎還能聞到隱約的花香。

倏爾－－

花園里的幾只蝴蝶飛了過來，在方鶴眠頭頂繞了幾圈。

景琰正要上前把它們驅趕開，就見到其中一只蝴蝶飛到了還未干透的畫布上，蝴蝶頭部的觸須輕輕地碰了碰橫斜的花枝，似乎想要汲取其中的花蜜。

方鶴眠揚起唇粲然一笑，眉眼彎彎地扭過頭來。

景琰被他靈動的雙眸所吸引，一時屏住了呼吸。

“你們看，蝴蝶都來了，這算不算以假亂真？”

盡管已經歷經許多世界，可是方鶴眠還是沒有養成寵辱不驚的性子，他會為老師的夸獎，同學的稱贊而開心，也會因為自己的畫得到認可而喜悅。

他是任務者，但是還沒有泯滅七情六欲。

他的眼睛里像裝滿了星星，說話一句話又回過了頭，還不待景琰細細回味那一剎那的風景。

方鶴眠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畫布上的蝴蝶。

藍色的蝴蝶羽翼很是漂亮，杜凱小聲提醒：“小少爺，還是別碰了吧。”

蝴蝶似乎被驚動了，從畫布上飛起。

方鶴眠有些遺憾。

卻看到蝴蝶撲騰著漂亮的翅膀從他臉側飛過，向著后面飛去。他情不自禁地追尋著蝴蝶的足跡往后看去，就見那蝴蝶飛到了景琰身邊，扇動了一下翅膀，然后停留在

了景琰伸出來的手心上。

方鶴眠有些不爽了。

他眼神幽怨地看著景琰。

景琰輕輕揚了揚唇角，轉瞬即逝，又恢復了抿緊的模樣。那一抹笑好像只是錯覺。

他微微攏起掌心，蝴蝶也沒有跑。

方鶴眠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景琰輕手輕腳地走到方鶴眠身邊，“你看。”他把掌心打開了一點兒，露出里面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