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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今天第三次被ot,正好氣得不想打了,干脆一門心思來難為楊楨,他將手機往旁邊一扔,心里還挺門兒清地說:“不需要,我不餓,還可以看個一天半夜的,別破費,退了吧。”
楊楨胡說八道:“選的特價促銷,退不了。”
周馳獨斷地說:“那就扔了,我媽從小就教我,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
楊楨本來也沒打算他會吃,點雙人套餐也就是個好看的幌子:“那我爸也教過我不能隨便浪費糧食,宵夜你別管了,我會處理的。”
“草!”周馳氣得直笑,“明明是自己想吃,還非說是給我點的,要臉不?”
楊楨一團和氣地說:“要是要臉的結果是得胃病,那就不要了。”
周馳:“……”
不過他也不能真把楊楨餓出胃病,橫眉冷對地“哼”了一聲,拿起手機遷怒游戲里的隊友,不是嫌奶胸小,就是嫌坦克脆皮。
楊楨看他對著手機咆哮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年輕人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可理喻。
等周馳不說話了,他才開口說:“周先生,你歇好了沒有?現在開始看房子嗎?”
周馳玩游戲感覺歲月如梭,一看手機才發現已經8點多了,又是晃又是坐的已經來了2小時,難為楊楨忍到現在才開始有意見,他自己差不多該回去了,但周馳就是想跟楊楨對著干。
他吊梢著眼睛說:“急什么急!催什么催!你們中介不是最有耐心的嗎?為了讓我買那個精裝,連續給我打了仨月電話,比我跟我爹伸手要錢還勤快,現在態度這么差,是不是因為這二手房子賺不了幾毛錢?”
一天之內被兩個認識的人惡意揣度,楊楨冤枉地嘆了口氣,礙于這是服務業的日常,也沒讓這些話往心里去。
“你誤會了,我不急,也沒催,以前的事我是真的忘了,我手機里有病歷照片,不信可以給你看,你要是沒法信我,我可以讓店長換個顧問給你。但我今天對你的態度沒問題,而且這二手房子要是成交了,傭金對我來說也是挺大一筆錢的。我問你看不看房子,一是時間確實不早了,既影響你休息,我回去也沒地鐵了,二是我家里有個行動不便的人……”
楊楨頓了一下,對周馳笑了笑說:“沒人照看,我不太放心。”
周馳被騙過還不長記性,懵逼地說:“真的假的你?”
“我倒希望是假的,”楊楨翻出短信記錄,把權微說癱了那句放在屏幕中間給他看。
周馳一帆風順地活到現在,家里又嬌慣,看著橫其實有點單純,一見短信氣勢就萎了三分,而且楊楨表現得情真意切,他心里有一點點過意不去,就反咬一口地嘀咕地:“那你不早說,不是要看房子嗎?你倒是帶我看啊。”
楊楨錯愕地看了他一眼,求之不得地站了起來,開始給他做官方的介紹:“這是客廳,采光好、方正、也很寬敞,面……”
周馳是奉命來拍照的,不耐煩聽他介紹,揮了揮手說:“我自己看,你別在我旁邊一勁兒叨叨,你去把屋里的燈全打開,我要拍照,還有你就跟我說下房東最少能出到多少,就行了。”
他根本沒個買房的樣子,楊楨一邊去開燈,一邊疑惑地說:“你是想自持?做投資?還是幫別人在看房子?”
“幫我爸看,他不是你老客……算了你肯定也說忘了,楊楨你來,”周馳蹲在地上照地板接縫,嫌燈不夠亮,指揮道,“用手機給我打個光。”
然后楊楨就拿著手機當手電,臨時成了他的專用打光師,滿屋子地找接縫、照整體。
周馳平時粗心大意,但對于周艾國的任務不敢大意,細致地拍了有半小時,剛好收工楊楨的外賣就來了。然后他一看是沙縣,登時就對楊楨翻了個大白眼,一臉嫌棄地說:“我天,你請的這夜宵也太磕磣了。”
楊楨淡定地笑著說:“什么樣的經濟水平就請什么樣的客,這樣才能夠可持續發展。”
周馳敬謝不敏地抽了抽眼角:“我看完了,你是要在這兒吃,還是直接跟我一道兒下去?”
楊楨想早點看到權微的情況,提著餐盒就走:“我送你。”
兩人下了樓,周馳爬上suv,談著身體從車里往外喊:“你往哪個方向走,往東我就帶你一段。”
周馳今天后半段的和氣表現已經嚴重超過了楊楨的預期,他揮了揮手,笑著說:“謝謝,我往西走,這房子稍后有任何疑問,你都可以隨時來問我,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對了,我有個朋友也是神州的玩家,玩的還不錯,有機會介紹你們加好友。”
高手才敢自夸還不錯,熱愛到處抱大腿的周馳下意識問道:“他id是啥?”
方思遠的賬號有一大把,楊楨報菜單一樣說:“他號挺多的,雪滿刀、一頁紙、素葉綠、閉口禪、花瓶插草……”
雪滿刀在神州界面里是一個大名鼎鼎的id,周馳大吃一驚,眼底差點沒炸出一排小星星:雪神帶我飛!!!
——
收線之后,權微繼續跟孫少寧扯淡。
聊天已經被雪姨敲門的表情包給疊滿了,權微看了下未讀消息17條,全是這個表情包,他無語地輸入道:今天還有幾小時就過完了,還不夠來回跑的,你明天白天再過來。
權微剛說他扭腰那會兒,孫少寧以為他在鬼扯,還問過他作為一個肩不扛手不提的單身狗,哪來的機會能扭到腰?
然后權微給他發了張在床上躺尸的照片,孫少寧這才眼見為實地嚇了一跳,發了條“我馬上過來”的語音就換衣服去了,結果換好了回來權微也沒理他。
孫少寧打電話過去發現對面在通話中,誤以為撒嬌寶在跟他爹媽訴苦,于是就在屋里坐等。這會兒看見權微的回復,立刻打了行字:跑屁,我住你那兒不就完了嗎?
權微:次臥租出去了,你來了只能跟我睡一屋里。
孫少寧將這事給忘了,他連吃的都要單獨弄的小冰箱,跟權微一起睡才有鬼,孫少寧知道自己今天是過不去了,但為了表現出他對權微的深厚感情,他還是鍥而不舍地出了個餿主意。
你跟你室友你是處得還挺和諧嘛,你倆睡一屋,我睡一屋不就完了?
權微不知道gay是不是都這么不見外:那是我室友,不是炮友,沒你這么熟,別胡扯。
孫少寧倒打一耙:睡一塊就炮友了?不是純潔的兄弟情嗎?小臉同志,我發現你這個思想有點危險。
權微對于該基友一天到晚、有意無意想把他往歪路上帶的調戲早就無感了:滾,就這樣吧,你今天別過來了,老老實實11點之前就睡吧。
孫少寧發來一個ok,干脆利落地下了線。
手機舉得手軟,腰部還一陣陣地泛起劇痛,醒著、躺著還動不了,權微閉著眼睛養神,沒多會兒就睡了過去。
楊楨的手腳平時就輕,他開門進來的時候主臥的人根本沒反應,也許是為了方便叫人,這個晚上房門沒關,楊楨走了幾步,看見權微規矩地躺在床上,擱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貼著紗布,比起扭,更像是摔過。
楊楨心口忽然就像被細針蟄了一下似的,不疼,但是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