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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看著她,“那是什么事?”
“……我好久沒見到殿下了。我想殿下。”辜七眼眸中流轉著水波,語態的嬌糯糯的。她自動自覺挨在裴池身邊,而后又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用胳膊環著他,“殿下想七七了嗎?”
平日里,辜七往那一站稍露幾分嗔喜便依舊是勾人尤物,此番故意行撩撥之態,又有誰能抵擋得住。裴池只覺得小腹處騰起一團火焰,要將他整個理智都付之一炬。
見裴池不理她,辜七更是嬌嗲嗲的追問:“殿下,你想不想七七?”論矯揉造作,她認了第二,天底下絕沒人敢認第一。此時她非但語氣上嬌嬌,身子也跟著扭動了幾下。
裴池按著她不讓她胡亂的動,聲音低啞道:“不行,魏決他們還在等著。”
辜七聽了之后卻是失望極了,她分明都是按著周氏所言來的,按照道理殿下不該是這樣一個反應才對。何況,何況周氏還給她送來了東西,讓她添在了湯中。“殿下——”辜七不死心,拖長了尾音嬌喊。
“七七,不行。”
這會,裴池的聲音當中可多了兩分嚴肅,仿佛是在讓她收斂些。只是他腹下那處更加昂揚,便是他有意克制都壓不下去。他松開辜七轉入凈房,過了好一會才出來,出來時候臉色鐵青的走向辜七。
“你是不是在剛才的湯中下了東西?”
辜七心頭猛跳,對著他責問的目光不知如何做答才好。此時她很想糊弄過去,可顯然是絕不可能了,辜七只好將心一橫,嘟囔道:“我……殿下好些時日沒跟我親近了……”她說這話時還很委屈,好像她會這么做,一切都是因為裴池不好。
“你真是……膽大!”
其實根本沒有這么一說,辜七來環城才多少日的功夫,怎么都說不上是好些時日沒親近,至多也就兩三日。裴池看著她,真是氣極,恨不能即刻就將她壓在身底下肆意一番。他怎會想到,她竟然會大膽到給自己下藥,而且是光天化日!若不是羅絳容的事有變故更為棘手了,裴池這會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這幾日,我不過來了。”
辜七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看他,一臉錯愕。“殿下?”她上前一步,可裴池卻像是躲她一樣立即往旁邊躲開了。裴池才剛按下那欲望,再不能受她撩撥,必然要離她遠些少受干擾。
可這樣的動作,卻又讓辜七受了一重打擊,直至人走了,辜七還沒從其中回過神來。
殿下剛才這……是什么意思?
第83章
【】
雪越下越大, 從早上開始都現在一直沒有停過片刻, 如今地上積起的雪已經沒過了鞋面。環城地處北邊塞, 冬日酷寒干燥, 可雪卻是極少下的。銀裝素裹的太守府內,侍衛列隊肅穆巡視,更添了許多森然之氣。
裴池穿著玄色窄袖的蟒袍, 袖口衣擺處是暗云團紋, 腰系玉帶,外頭是灰貂皮大氅。雪落在他的發間眉上,他卻好像渾然不在意。這人本就帶了幾分清絕之氣,此時同這冰雪倒是十分相襯。裴池疾步的前行, 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大氅的末端隨之走動而翻動。
還未等他走到議事樓, 那羅毅就已然在前方小道等著,這時見了趕緊迎了上前。那架勢好像方才他已然去了一趟議事樓, 特地朝著這個方向來會裴池的。羅毅一見他便跪了下來,“王爺!”
裴池長眉微皺, “羅將軍先起身再說。”
羅毅道:“末將知道這事棘手, 只是……”他一個中年久經戰場的男子在這會已經眼眶微紅了起來,“王爺念在末將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的份上……”
裴池語氣微涼, “本王答應了你的事, 不會不作數。”
羅毅的面色這才稍微好了些。不是他不信韶王, 而是他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日這樣。若不是偶然知道了, 恐怕到這時候他還被蒙在鼓里。
絳容竟然在……在戎勒先鋒的營中。“還望王爺能讓末將也參與其中, 否則末將……寢食難安。”
議事樓。
魏決見羅毅跟著韶王有些意外,他轉而朝著張歧看了一眼。這張歧更是皺攏了眉頭,今日早上收到消息的時候,他便主意不能讓羅毅知道,此刻人跟了過來,想是之后無論什么決策都要束手束腳了。
裴池坐去了書案后面,“羅將軍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屋中幾人都不做聲,羅毅顯得有些急躁,開口道:“諸位是王爺的智囊,戎勒人心狠手辣,小女到了他們手上不知道會受什么樣的折磨。諸位還是早些想想辦法好將他救出……”在雍州,除了裴池之外當屬此人地位最高,軍中聲望更盛。情急之下說的話,也就沒那么多尊卑顧忌了。向來都是武將文人互不對付,何況羅毅有些怨怪這幾人沒能早些救出羅絳容。
他這話一說,屋中那幾人面色都不大好。需知此時事情演變到如此,已經不是那樣簡單的了。還是傅老最平心靜氣,捻了捻胡須道:“羅將軍稍安勿躁……”
羅毅沒等他將話說完就狠狠打斷了,“什么稍安勿躁!傅老先生將心比心,試問是你家閨女落入敵寇手中,你是否能沉得住氣。”
傅老好意圓場,被這么一堵,只好訕訕住口。張歧的性格卻是更強硬一些,不忿道:“事到如今,究其根本還是羅小姐自己的原因。”
羅毅瞪眼威嚇張歧,可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當口,魏決聽見外面有信鴿聲響,看了一眼裴池后轉身悄然出去。裴池清了清嗓子出聲打斷:“夠了。”這聲音不好不低,卻帶了幾分嚴厲在其中。
羅毅猛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多有失禮,趕緊認了罪。
裴池將手中握著的折子合上,問張歧:“郭擄夷那邊怎么了?”
張歧回:“軍械案他知道的事情他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了,也已經寫了認罪書。”
“要即刻送上京去。”裴池皺著沉思,當即添了一句道:“現在就上路。”
張歧得了命令立刻轉身出去辦。
而羅毅覺得站在堂中頗有些受冷待,本來他就是為了羅絳容的事情來的,可這站了半晌韶王卻在理會什么兩年前的軍械案。他等的焦慮不安,一時忍不住便出聲道:“王爺……”
裴池忽而抬起眼看羅毅。
羅毅只覺得那目光多含冷意,竟叫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可他眼下先是父親再是君臣,也就不管不顧的繼續說道:“戎勒的的先鋒就并州以北八十里的地方駐扎,末將愿意親自領兵前去……”
“羅將軍!”裴池驟然出聲,目光沉沉的看著羅毅。他對羅毅一向尊敬,實在沒有用過這樣嚴厲的語氣。“你這邊帶著兵馬出,那邊立即會有人給朝廷上折子,說你舉兵叛變!”
羅毅聞言驚愕,先前還是一臉的憤怒,現在連著表情都凝固了。“叛、叛變?”
裴池從手邊堆著一疊密折中抽出了一份扔去了他的胸口,“已經有人將羅絳容下落寫上奏折遞送了上去!”
那折子重重的摔在羅毅的胸膛,而后直往下墜,羅毅后知后覺的去撈了一把,待看到上面的字,整個人都呆立住了。他抬起頭,臉色又青又白。
折子中寫道安夷將軍羅毅之女現身戎勒先鋒營,疑是羅毅遣女通敵。通敵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何況這一個半月來,戎勒多次進犯,這當口若是被人這么參一本,依照皇帝的多疑,他多半是下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