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過了會,外面有小太監入內通稟,說是皇后娘娘來請安。辜七規規矩矩的退到一旁站著。等見過禮,皇后太太坐在太后的下首位,一眼就瞧見了立在不遠處的辜七,噙著笑溫柔道:“到底是跟在太后身邊長大的,通身的氣派尋常人比不了。”
辜七垂著頭,甕聲甕氣的回:“皇后娘娘謬贊。”
“什么謬贊,本宮可向來只說真話的……”
“好了,你別將她夸得不知輕重了。”太后出聲打斷了皇后,面上不茍言笑,比跟辜七獨處時多了許多嚴肅。
皇后娘娘抿著嘴兒輕輕笑,神態平和,反而像是絲毫察覺不到太后這已經有了些許打發人的意味。
辜七偷偷用余光打量,當今的許皇后真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兒。姿態風流不說,眉眼之間仿佛帶著高山白雪的清傲,可等她稍稍露出些許笑意,又叫人覺得冰消雪化,猶如春風拂面,艷麗得叫人挪不開眼。
她是美人,更是懸崖頂上孤傲綻放的冰花,不能叫人輕易攀折。可等她笑一笑,又叫人恨不能將這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獻給她。除了這位許皇后,辜七再沒有在這世間看過還有其他人能美得這樣別致生動。這也就難怪樞成帝會一見傾心,不顧朝廷百官的反對讓她這么個平民出身的女子登上了皇后寶座。
“過兩日就是瑰兒的生辰,臣妾想著蘊璞縣主正好在宮里,不如一塊熱鬧熱鬧去……”皇后娘娘語氣婉轉如鶯啼,美妙得很。“請的也都是些京中貴女。太后可別將蘊璞縣主一直藏在身邊,這般年紀的女孩兒最是喜歡玩鬧。”
辜七可聽出了她的意思來,腹誹道也不知這位皇后娘娘知不知道,自己今日晌午才跟她的女兒福安公主起了些事。只怕公主這陣子是不想再見到自己了,更何況還是出現在她的生辰宴席上。若是換做自己,也非得慪得要死不可。
辜七很會推己及人,“皇后娘娘,臣女喜歡陪著太后娘娘。”
可許皇后卻只是笑著對她點了一下頭,又將目光移到了太后那邊去了,那意思就好像——本宮懂你的,一切交本宮來。
辜七:“……”
果然,太后娘娘應了下來。
第二日傍晚,辜七被打扮一新帶去了福安公主慶賀生辰的星子苑。領路的太監很有眼力勁,琢磨出辜七的心思,便只將她領著從小門穿進去,“縣主,這條道易進易出,您過會要是想出來透透氣,就從原路折出來就好了。”
辜七賞了他幾個錢,不一會就轉入了星子苑正中的空地,只見寬敞的中場早叫人東西走向拉了彩綢,綢上掛粉色圓燈籠,密密匝匝幾乎將整個夜空都給擋住了,將星子苑襯托得燈火通明。而略微垂眸就會發現入目之處都擺放牡丹,也一律為桃粉色,放眼看去既精心又壯麗。其中穿梭忙碌的宮娥也各個著粉裳,腕間帶佩粉牡丹花環。
“也只有福安公主能有這樣的能耐了,聽說為了這宴會,將御花園里的桃粉牡丹都搬過來了呢。”有人驚嘆。
“可不是,要知道陛下就這位公主呢——”
辜七自覺很低調,可她到底有些小覷了自己的惹眼程度,才剛從小門走了進來就叫人認出了。那些三兩成群的貴女們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她來了……”
也實在不怪別人,只因為辜七前頭行事太過招搖,惹得京城圈的貴女各個艷羨嫉妒,唯有福安公主能在身份上壓她一頭。可偏這兩人常年聚不到一處,故而她此時一現身,挑起了眾人的看戲的心態。
“辜七!”一名著翠綠色纏枝白牡丹妝花紗裙的少女小跑了過來,直將辜七拽著去了的廊下才打住,“你怎么來了?福安公主發帖子給你了?”
這人是辜七不多的幾個好友之一,國子監祭酒唐大人家的千金唐笙。辜七見是她,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什么都還沒說先傾過身去抱了抱,“我想死你了——”
唐笙撇嘴,很是不信辜七的這話:“我可叫人去鎮國公府約了你好幾回,說你一直在什么別院住著。這會子還說什么想死我了。”她一個人也沒個玩伴,真是悶都悶死了,為此唐笙又朝著辜七翻了個白眼。
“啊呀,可別把眼珠子翻過去了呢。”辜七好笑,正笑著呢就聽有太監奸細著嗓子喊:“福安公主到——!”
唐笙回頭看了一眼,無奈道:“我最不耐煩這樣,要不是帖子送去了我家里,真是不想來。”話雖如此,該做的理還是要做全了,兩人一道過去拜見公主。這大約就是辜七不愿和福安公主一道出現的原因了,雖同輩可身份相去甚遠,她最不喜歡拜來拜去的了。
福安公主今日一身鵝黃忍冬紋繡月白牡丹鑭邊宮裙,更襯了她膚白如雪,此時言笑晏晏,端莊妍麗,“大家今兒都不妨拋開身份,不用這么拘謹著。”
……
一通虛禮走下來,唐笙拉了辜七往旁邊去說話,“說得好聽,還不是讓大家朝她拜么。”她拿手做扇子扇風,一面又道:“你知道么,婉秀要成親了。”
辜七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掃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轉入了她來時的那道小門。什么人這么古怪?
唐笙說了一摞話,卻見辜七心不在焉,氣哼哼的伸手在她腰間掐了一把,“想什么呢!聽沒聽我說呀——”
“喲,蘊璞縣主今日也在呢!”突然插入了一道聲音,硬生生打斷了辜七和唐笙兩人。
第15章 棍子
來人似笑非笑的抬著下巴看向辜七,頗有挑釁意味,“福安公主在那邊呢,怎么蘊璞縣主來都來了卻不去公主面前?非是要呆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沒的叫人以為是你不想見到公主。”
辜七見是此人便冷淡疏離了起來,微抿著唇懶得搭理,她實在想不明白堂堂定襄王府怎么會教養出了這么個嫡女來。
“那你怎么也來了?”辜七嗤笑了一聲,“難不成……也是跟我一樣?”
史椿英不以為意的笑,仿佛絲毫感受不到這話中的反譏意味,“到底是福安公主的場,難道蘊璞縣主也不肯給面子,非要挑事不成?”她這樣的話,當真是顛倒黑白、挑撥離間。
“你別在這胡攪蠻纏,誰沒事挑事你自己清楚!”正是唐笙開了口,板著臉沒好氣的回嗆。她將辜七拉著往旁邊去,“別理她,我可聽說了,為了讓家里給她求一個郡主身份,鬧了許多日的絕食……”
這聲可不小,周圍離得近的貴女都能聽到。其實這件事半個京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了,可當著史椿英的面兒提起,這可是頭一遭。
當今天下,女子的封號都需要皇帝親自下旨,就好比辜七的蘊璞縣主,是在她兩歲的時候宮里下的加封圣旨。而史椿英的父親雖然襲了丁襄王的爵位,可她卻不如辜七一般有封號在身。史椿英總是將辜七當成了假想敵,日日要對比半分都不能落于下風。雖她出身強過辜七,卻因為不是縣主而處處矮她一等,心里一萬個不痛快,隔一陣就要回家吵這個事兒。
辜七為了這人也是頭疼得很,以前這位史小姐可是每日都卯足了勁要跟自己打對臺的。前一世的辜七也是樂在其中,只消勝了半分,都覺特別的振奮,往往要在史椿英面前耀武揚威,立誓要將她氣得半死才好。
可現在想想,實在幼稚!
大約也只有在最無憂無慮的年歲,才會耽于在這樣的兒戲爭鬧中。
且說辜七和唐笙不理史椿英扭頭便走,氣得后面那個憤怒難平。史椿英一把抓住從自己身邊過去的宮娥,從她手中端著的托盤里取出一盞酒水,想也不想就朝著前頭的辜七身上潑了過去。
誰料偏這時倏然走入了個粉紫色綢裳的少女,正好身子完完全全擋住了辜七,而那一杯酒也完全都潑在了她身上。“啊——!”少女低呼,身上裙子已經濕了好一片,直往下頭淌著水。
辜七回頭,一見這情況,多半也就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史椿英沒想到潑到了旁人身上,也是被嚇了一跳,可她一貫是死要面子的那類人,見被潑的是忠勇伯府的三小姐秦憐兒,心里頭略微松了口氣,“我是不小心的。”這話說得當真是驕傲又囂張,好似說一聲對不起是讓她紆尊降貴一樣。
周圍的貴女見此鬧出了動靜,便紛紛將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秦憐兒眼中好似彌漫著的霧氣,低著頭揪著那濕漉漉的裙擺,囁喏著道:“……沒、沒關系。”其實她心里難受極了,這是她的新衣裳,是她娘當了唯一一只能帶出來見人的翡翠鐲子之后才給她做的。衣裳叫外頭衣裳店的大師傅前前后后做了一個月才好。秦憐兒還記得昨日她試穿這衣服的時候,她娘拉著她的手連連夸贊。可是,這樣好的裙子,她才穿了這么一小會的功夫就成了這樣。
“你怎么還哭了?”史椿英有些不滿,不就是一條裙子么,自己剛才已經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了,還想怎么樣。“這模樣楚楚可憐,是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欺負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