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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實驗,最害怕推測兩個字,其他國家認為這兩個實驗品肯定也覆滅在那場爆炸里,塔爾又不是他們的國土,一個模糊的答案就足夠了,但聯邦不行,他們重新調取數據,開始排查實驗室爆炸前后的各項數據,尤其是當年撤離塔爾的所有人,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資料,在緊急命令之下由各地送了過來,甚至一些堆積在當地的老舊紙質檔案,都被重兵加急護送找了出來。
從這些人具體出生的醫院、經手醫護人員,相關視頻資料,到他們現在生活的地方,家庭、交友甚至一些個人健康檢查記錄,這個時候沒有什么隱私權,在當事人不知情的時候,他們的一切在排查過程之中,像是被聚光燈照射一樣的被別人看到。
最后,在撤離的幾千人之中,有五十二名可疑人員,每個人的基礎資料后面跟著起碼來自三個審查員的懷疑原因。
里面,有陶柏知。
在相關懷疑標準對比排序之后,沒有塔爾的出生記錄卻在巴音辦理了戶籍手續的柏知,更是排在了五十二個人里面的前十。
為了更詳細的確認,相關部門又調出當年出入塔爾的人員資料,他們已經查出來陶岸陶汀是凌婭體外受孕生下來的,柏知是被她們撿到的,只是,找不到任何符合柏知信息的孕婦,那么這個孩子是怎么出現在塔爾的?
柏知的懷疑度,一下子列到了第一。
這些看似繁瑣的排查過程,在官方的強大執行力和組織力之下,并沒有浪費太久的時間,等這份懷疑的名單出現,就已經有相關的人去接近他們,繼續確認身份。
只有柏知,被參會人員開始討論。
分為三方,強硬一派是支持直接扣留柏知,強制檢查,她的懷疑度比名單上其他人高出好幾倍,是重點審查人物,反對一派則冷笑,摔出了柏知的現今成就,不說她名下的公司、產業,就是說明星這個身份,不只是聯邦,國際上有多少人關注著柏知,她的粉絲量加起來,能和人口總量排名第三或第四的國家差不多,說抓就抓?
溫和一派,則負責勸架,太過強硬的手段不合適,不作為也不合適,不如和柏知理性溝通,柏知以一己之力帶動聯邦慈善事業發展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多久,很多領導人物對柏知的印象都很好。
這樣的公眾人物不能硬來,要拿出友好態度來。
最后,專門成立特派小組,來接觸柏知本人。
而在此之前,柏知還需要和凌婭陶岸陶汀簡單的聊一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柏知能把自己和星辰系列實驗品對上,最了解柏知的媽媽和姐姐們也能,只是三個人看到新聞之后,就沉默的坐在客廳,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知蹲在樓梯口,把梭梭撈了過來,給它做了一個前進的姿勢,探探風頭,梭梭都沒有機會拒絕,就被柏知摁了啟動的掃地機器人載到客廳中央,兜了個圈又轉回來了。
梭梭:“……”
成功吸引媽媽和姐姐們的注意力,柏知也沒有得到什么有用情報,只能乖巧的跑過去坐在旁邊,拿出帶來的平板,點出剛才她截圖的新聞頁。
‘失敗的實驗品’五個字,被柏知用紅筆圈出來。
四個人同時開口,只不過,凌婭和陶岸陶汀是強壓著難過和憤怒,“你不是實驗品!”
柏知則是理直氣壯的順帶加上梭梭發言,“我們是成功的!”
小黑貓抖了一下耳朵尖,用前爪不忍直視的捂住眼睛,這種重點錯的事情,柏知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凌婭和陶岸陶汀差點被這個熊孩子噎到,一口氣嗆到,什么難過的心情都沒有了。
柏知的來歷,是她們三個的秘密,不管柏知自己有沒有懷疑過她的特別,凌婭和陶岸陶汀一直都把柏知當自家孩子,她們也猜想過柏知的來歷,只是沒有想到,是失敗的實驗品。
一想到實驗品,尤其是失敗的實驗品,媽媽和姐姐們的心都要揪起來了,從生理意義上來說,柏知是沒有父母的,而躺在觀察箱內的時候,又因為沒有進化成功的表征,差點就要被銷毀了。
想到那張布條,凌婭大概能猜到,將柏知送出來的‘媽媽’,就是星辰1代,當時塔爾搜捕尋找的年輕女性,就是α。
在陶岸陶汀驚訝的發現柏知之前,小家伙熬過了身上基因篩選帶來的死亡率,避開了失敗品的銷毀結局,最后又萬幸的被送出來,這么多步驟之中,差一點點,就不會被凌婭和陶岸陶汀撿回家。
所以,一看到實驗品三個字,凌婭和陶岸陶汀內心不是不慌張的,她們擔心柏知被抓走,被別人傷害,也害怕自己保護不了柏知。
結果,柏知這個熊崽兒,居然關注點在自己不是失敗的實驗品,而是成功的實驗品。
她和梭梭,都是實驗成功的,才不是沒有任何進化表征的失敗品,只是適應環境的偽裝技能是被動款,剛出生點的過亮,把她和梭梭保護起來了而已。
但是,這完全就是重點錯,成功反而意味著更危險好不好?!
凌婭和陶岸陶汀磨練了十幾年的溫和脾氣,在這個時候也有點忍不住,恨不得先把柏知抓過來打一頓再說。
“沒事的,真的,我保證!”柏知覺得,她和梭梭的偽裝本能可以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要不然,這么多年的體檢、抽血以及相關身體檢查,早就暴露了。
就拿她可以食用金屬來說,如果真的不是身體機能有掩護作用,每次血檢肯定能看出問題來。
而且,梭梭也是順利過安檢,沒有一次被發現,像團影子一樣,也是偽裝本能在起作用。
可是,這些仍然說服不了凌婭和陶岸陶汀,她們還是很緊張,讓柏知推掉了需要外出的工作,留在家里才安心。
生怕有人真的把五張圖當真,注意到柏知。
結果,等特派小組的人前來接觸柏知時,凌婭和陶岸陶汀的不安感達到頂峰,她們沒有讓柏知露面,而是很防備的站在屋子外面,連讓這幾個人接近她們家的意思都沒有。
當年撤離塔爾的群眾之中,凡事涉及過偽造身份證件、更改出生日期或是超生之類問題的,基本上都很防備這些再次靠近他們的公務人員,特派小組也從同事那里聽過這些話,做了相應的準備,但還是硬著頭皮的微笑,詢問柏知的來歷。
他們能查到的資料,就是柏知是凌婭她們在塔爾撿到的棄嬰,可是具體是什么時候撿的,在哪里撿的就查不到,現在來詢證本人。
“怎么,國家不承認收養的關系嗎?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現在要來被你逼問她是從哪里撿的?”凌婭對這些人極其的不信任,態度少有的尖刻,十分的抗拒。
她們一直都沒有和柏知說過她的來歷,凌婭也當柏知是自己生的第三個孩子,一家子和樂融融,結果現在有公務人員找上門,告訴她,他們已經知道柏知是撿來的孩子了,這件事情被放到明面上說了。
公務人員對凌婭這個反應并不意外,只是盡自己最大可能的解釋,他們只是想柏知配合一下調查,并沒有別的意思。
結果,陶岸陶汀兩個纖細柔弱的美人,在旁邊冷笑了一下,“誰知道呢?”
對方是權力機關,承諾有什么約束力嗎?她們根本就不信。
柏知是懷疑名單的第一位,接觸受阻也只能繼續進行,他們不想和柏知交惡,可是怎么說都過不了凌婭和陶岸陶汀這一關,尤其是涉及一些內部消息,需要保密而含糊的時候,戒備就更強了。
最后,小組接觸失敗,再繼續派人過來。
這次,派來的公務人員權限更高,可以和凌婭陶岸陶汀說明很多問題,比如說信息暴露的實驗資料里,聯邦當時是什么態度,現在聯邦想要排查當年撤離塔爾的可疑人員,又是出于什么考慮,總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盡量讓凌婭她們明白,這只是個常規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