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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柏知的粉絲看著這個除了最后一句,全在夸柏知的說法,感覺到很無語,只能回復對方,職業不分高低貴賤,自由選擇未來是每個人的權力。
柏知更是很直接的跑去問凌婭和陶岸陶汀,她現在這個樣子,會讓她們覺得失望嗎?
“不會,你這樣已經很好了。”媽媽和姐姐們揪了把柏知的臉頰,自家小可愛,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
第六十六章
柏知不軟也不萌, 沒有乖巧聽話,也沒有安靜內斂, 小的時候和吃了跳跳糖一樣, 東跑西跑在家里呆不住,爬樹游街當大佬, 勢必要把小學附近的兩條街劃做自己的地盤。
長大一點, 行動力提高的同時,搞事情能力翻倍增長, 爬過綁匪的車廂,翻過學校的圍墻, 抓過高空掛著的皮球, 也在泥里滾成一小團, 嘻嘻笑的扭來扭去。
等更懂事一些,就敢和小伙伴去坑兩個老總,抱著存錢罐眼巴巴的盯著買別墅, 拍過電影參加過節目,也認真的準備過國際化的比賽。
閃閃發光, 無法復制,獨一無二的陶柏知。
凌婭和陶岸陶汀還清楚的記得,當時在塔爾的戈壁旁邊, 一堆破舊廢棄的塑料殼版下,有一個裹在毯子里的小寶寶,肚子上貼著一張紙,看著只有幾個月大。
而現在, 柏知已經是家里的海拔最高點,可以輕易的把姐姐托舉起來,承擔著家里一切需要力氣的任務,從小的時候開始,每年還不忘的買禮物送給她們。
追著瑜伽球開心的跑一整天的小可愛,已經變成盤腿坐在客廳,安靜的看書學習,或是對著鏡子練習演技的大可愛。
作為家人,凌婭和陶岸陶汀已經覺得,柏知優秀的速度太快,恨不得讓她重新回去讀一年級,結果,現在網上還有人給柏知施壓,想讓她再好一點?
三個人都快炸毛了,麻煩這些人不要鞭策別人寬容自己好嗎?有什么人生理想就自己實現,不要寄托給柏知,這是她們家的小崽兒,別人不能隨便插手。
于是,柏知發現這幾天,家里的氣氛有點過于溫暖了。
以前她起床不疊被子,喜歡盤腿坐在地板上,都會被媽媽姐姐們念叨的,結果,現在自己起床想疊個被子,都會被旁邊探個腦袋的陶岸或陶汀制止,“放下,不用疊!”
柏知的挑食是間歇性毫無規律發作的,有的時候只吃葷菜一口素菜都不吃,以前凌婭都會單獨給柏知挑一小碗菜,看著她吃掉,結果現在,不吃菜就不吃菜,來,多吃肉~
不止如此,柏知攤在客廳地毯上的劇本也不用收拾了,突發奇想在屋頂上綁的氣球也不用取下來,連點三天錫紙烤排骨也能得到滿足,幸福來得有點猛烈,柏知扶墻才能站穩。
“梭梭,我掐指一算,怎么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呢?”小黑貓這幾天伙食也直線上升,體型沒變體重猛漲,柏知抱著抱著,就拿梭梭鍛煉起身體來,然后,被小黑貓一頓打,略慫的將小黑貓放回地面。
她月底就要出國拍戲了,這幾天在家生活的有點過于愜意,讓柏知有點得意忘形,精力旺盛的在家開始嗨。
“媽媽,我可以在陽臺邊裝一個軟梯爬著玩嗎?”
“岸岸,我們來教梭梭跳芭蕾吧~”
“汀汀,你幫我在臉上畫個狼頭好不好,酷炫的那種!”
孩子,果然是不能慣的。
在凌婭,陶岸陶汀和梭梭耐著脾氣惹了兩天,柏知已經琢磨著給家里的小別墅挖個地道的時候,溫暖和寬容如同煙花般易冷,家里的媽媽姐姐以及小黑貓受不了了,讓柏知捂著屁股滿屋子的逃竄,“嗷嗷嗷,我錯了我錯了!”
優秀都是假象,欠收拾才是本質。
到了月底,柏知把梭梭揣上拎著行李箱離開,她和女導演溝通過自己感情戲空白的短板,表演老師怎么教都教不明白,最后還看愛情片犯困,看偶像劇茫然的時候,少有的給了反對意見,她并不認同柏知表演老師的做法。
“愛情不是看的,而是感受的,柏知,這個方法并不適合你。”能指導演員演技水平提高的人,基本上是兩種,一種是教表演的老師,另一種就是真才實學的導演。
她沒有和柏知談什么愛情的意義,而是為她收拾出一間簡潔舒適的客房,讓她好好休息,見過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和其他演員打過招呼,唯獨不見男主。
“文森特?”柏知有點奇怪,之前拍戲的時候,男女主作為合作最多的兩個人,肯定要提前交流見個面的,沒想到,這次都已經準備開拍了,她還沒有見到男主。
孫姐和她說,文森特是這幾年躥紅的一個男演員,頗有實力,話劇出身,簡直是文藝片小王子,風評也都是敬業和投入,現在為什么還沒有出現?
女導演解釋了一下,這是她和文森特商量的決定,劇中男主和女主的感情,一直處于一種求而不得的狀態,文森特想要體會這種感覺,提前入戲,會減少戲下和柏知的接觸,這種體驗派的做法可以理解。
柏知不知道這是女導演的主意還是文森特的主意,反正女導演對她的要求很簡單,機器人是被男主啟動的,記住他是她的唯一就行。
這、這莫非是知遇之恩?柏知還沒有再詳細的和導演討論一下,這個唯一是什么意思,就換好衣服開拍了。
男主和女主見面的時候并不愉快,因為機器人是男主很少出現的父母,在一次科研活動之中雙雙遇難,留給他的遺物,陰郁憤怒的男主并不需要這個,他從墓園回來之后,醉酒失控將機器人的盒子打破,意外喚醒了機器人的程序。
機器人的內置程序,是從男主出生的時候就開始編寫的,寄托著夫妻兩個對孩子的一切感情,等到這些過載的情緒化成程序,機器人就已經開始不同。
柏知就是這個人形機器人,如同一張白紙被男主從盒子里喚醒,他是她見到的第一眼,清澈而懵懂的雙眼,小心翼翼的碰觸,卻被男主不耐煩的甩開。
他不要什么智能機器人,他就只想要父母的陪伴。
男主在劇中,是一個不到二十歲,高中剛結束的大男生,突逢巨變情緒很難控制,將機器人喚醒之后就煩躁的離開,沒有再理會新生兒一樣的機器人。
可是,機器人只熟悉男主一個,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看著他蒙在家里,看著他摔碎杯子,也看著他拉緊窗簾暗自哭泣。
“走開,滾遠點!”男主實在被這個緊緊的跟著自己的機器人煩的不行,將身邊的東西砸在機器人身邊,想要嚇退她。
結果,機器人伸手接穩了扔過來的東西,帶著點小驕傲,“你傷害不了我的,我可是機器人。”
在內置程序的運行之下,機器人輕而易舉的將男主從陰暗的屋子里抱出來,將窗簾打開,地面上的碎玻璃掃干凈,去廚房做了男主媽媽的拿手菜。
機器人是可以完美復制的,她的程序又都是父母寫的,男主每次都想狠狠的推開機器人,可是,又被這種熟悉感迷惑,猶豫了起來。
一人一機器人,暫時進入和平相處期。
柏知是在開拍之后,才見到文森特的,和文藝片小王子的外號一樣,文森特本人的長相的確很小王子,深情而優雅,哪怕在劇中失控崩潰的時候,也能看出來良好的修養,符合劇中男主被父母悉心教導,明朗友善的人設。
而且,文森特入戲的感染力很強,柏知之前接觸的演員,很多都是講感情收斂然后細水長流,慢慢顯露的,而文森特不一樣,他的感情很強烈,怒如火,悲如海,出現在柏知面前的時候,沒有他本人的影子,只有一個悲傷之中難掩憤怒的大男生,將自己包裹起來的模樣。
對手基本上就是角色本人出現,讓柏知頗受挑戰,以最快速度入戲,將氣勢追平。
女導演也有點驚訝,她對男女主磨合的過程是有預期的,男主的狀態侵略感很強的時候,女主如果把握不好機會,很容易氣勢愈演愈弱,而且,這部戲剛開始拍攝的時候,男主的形象本來就比女主更有沖突性和張力,柏知稍有不慎就會被比下去。
但是,柏知還是出乎意料的穩住了,把一派純然的形象拿捏的很好,甚至,能從一些小細節里,看出一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