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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知的頭型真的很好,圓圓的,特別好看,但耐不住,柏知自己把光光頭當寫字板。
往上面貼一個貼畫也就算了,看媽媽要寫便利貼,立刻殷勤的拿著筆跑過來,指著自己的光光頭,眼神亮晶晶的期待媽媽寫在她的腦袋上。
被凌婭拒絕之后,柏知毫不氣餒,又在岸岸和汀汀身邊晃,只要看到兩個姐姐想寫點什么東西,立刻跑去湊熱鬧,想給自己的腦袋上面加點東西。
讓陶岸和陶汀一聽到柏知靠近,就下意識開始藏筆。
但汀汀每天是要畫畫的,這個實在躲不過,柏知把畫板藏起來,幫姐姐把畫筆拿過來,就開始期待。
媽媽和姐姐們被柏知纏的沒辦法,實在不能理解柏知想折騰自己光光頭的心,最后妥協,用凌婭的眼影和粉底調了色,拿筆在柏知的頭頂畫了一個簡筆小女孩。
對著鏡子很滿意的柏知,又跑過來讓姐姐再加三個,要有媽媽和姐姐啊。
當天下樓去遛皮皮的時候,柏知基本上是拖著皮皮去強行偶遇認識的叔叔阿姨們,然后嘚瑟,看,她的光光頭,以及上面好看的畫哦~
皮皮:這根本不是我平時跑的路!
可是,它作為一條身強力壯的成年犬,又拽不動柏知,只能生無可戀的被她拖走。
秦阿姨知道柏知要去劇組拍戲,剃光光頭是角色需要的,但是沒想到,柏知這么喜歡自己的新造型,還給秦阿姨看,她頭頂有四個小女孩,是媽媽姐姐和她呢!
“柏知你怎么這么可愛。”秦阿姨看著柏知笑瞇瞇的樣子,也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光光頭,簡直是被可愛擊中,恨不得把柏知接到自家養。
皮皮被柏知拖回來,遛彎結束,見到主人委屈壞了,結果,秦阿姨都顧不上搭理皮皮,一個勁兒的看柏知,越看越喜歡,這讓皮皮,深感狗生之冷漠。
在小區里嘚瑟完光光頭,柏知拒絕了凌婭給她準備的帽子,樂顛樂顛的去上學了。
還特意提前半個小時出門,給她從保安嘚瑟到老師辦公室,留出充裕的時間。
小學對孩子們的發型要求沒有太嚴格,但光光頭還是獨一份,凌婭已經和老師溝通過了,很快就要期末放假了,柏知剃光頭是方便拍戲。
老師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長,考慮問題也更細致,她還有點擔心柏知頂著光光頭來到學校,會不會被其他孩子笑,可能這種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和有趣而已,但是,對小孩子來說,就是傷害。
所以,下課之后她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在門口等了一下,想看看班里同學的反應。
剛才她在的時候,班里的同學哪怕好奇柏知的光光頭,也不會湊過來看看,現在第一節 課結束,老師離開,同學們就好奇的湊過來了。
大部分學生,想問柏知為什么剃光光頭,還有幾個想摸摸。
柏知就大大方方的回答,光光頭多好看,亮閃閃的,還能在上面畫畫。
同學們:分明是你好看,哪里是光光頭的功勞?!
之前笑柏知是矮冬瓜的幾個男孩子,也擠過來,剛想預備開始笑,但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們,笑瞇瞇的圍著柏知,還伸手輕輕摸一下光光頭,使勁夸,一看就很喜歡那種,就卡殼了。
莫非,光光頭是真的好看?
實際上,美丑,對錯,都掌握在更強勢一方的人手里,再加上柏知本來就很受歡迎,好看的人,說什么都對。
身為高冬瓜的幾個同學,也只能默默閉嘴,開始琢磨,要不然回家也剃個頭。
反正男孩子頭發長的快,對光光頭的排斥沒有那么大,看柏知亮閃閃的吸引著比平時更多的女生,好勝心就上來了。
周五的時候,南齊有點劇組上的事情找凌婭,就干脆讓助理拐個彎去學校接一下柏知,他到的時候還沒有放學,帶好帽子和口罩,偽裝一番的南齊就去教室找柏知了。
他還沒有見過上課狀態的小家伙呢~
好在天冷,帽子和口罩都裹嚴實的人也不太奇怪,用助理的名字在保安那里登記,再和凌婭打個電話確認身份,南齊就成功進去了。
教室外面的墻壁上,貼的有優秀學生的作業展覽,南齊一眼看到柏知的名字,就過去看看。
小家伙的字跡很特別,沒有孩童的柔軟和稚嫩,筆鋒之中看得出力量和氣度,南齊是沒有什么書法功底的,但不妨礙他欣賞。
不過,這真的是同一批作業嗎?
別的孩子寫好幾張,柏知就一張半,多一個字都不肯寫,南齊可以肯定,這個崽,懶是真的,估計要不是字好看,老師都不愿意貼她的作業。
放學鈴聲一響,柏知也是第一個沖出來的,陶岸和陶汀今天要去上興趣班,她就撒歡溜出來了,還沒跑下樓就被人拎起來了。
懸空蹬腿,扭頭一看,是大南齊。
“你簡直比放學鈴聲還要快,屬兔子的嗎?”要不是南齊眼疾手快,都逮不住柏知。
嘻嘻笑的柏知被南齊放下,拍了拍自己的光光頭,準備往校門口走,“等等,大南齊你別動。”
突然想起來什么,柏知停住腳步讓南齊不要動,自己往樓梯口走了幾步。
正是放學的時候,下來的都是要回家的學生,成群結隊的沖下樓,自然看到柏知這個‘小燈泡’,還招呼同伴來看,都是小學生,也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想法,直白的眼神和笑的動作讓南齊皺起了眉頭。
但是,柏知找了兩個笑起來牙露最多的,從人群之中拽出來,“你干嘛指我,還笑?”
被抓出來的兩個男生是六年級的孩子,比柏知高一個頭,很壯實,被柏知這么問,很理直氣壯的反駁,“你是光頭,為什么不能笑。”
“那你是嘲笑我嗎?”柏知指了指自己的光光頭,很認真的問。
笑的時候,兩個男生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好玩,但被柏知這么拉過來問,是不是嘲笑的時候,他們就意識到問題有點嚴重了,嘲笑這個詞的分量多重,所以,被柏知這么直面的問,反倒讓他們心虛起來,忙道了個歉就跑了。
南齊有點明白,柏知為什么讓他等等了。
讓他介意到現在的光光頭經歷,就是有著很多笑他的聲音和動作,這讓南齊沒辦法釋懷,柏知現在也是光光頭,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卻做了南齊當時沒有勇氣做的事情,她直接攔下笑的最歡的兩個人,問他們,你們是不是在嘲笑我?
這個問題,讓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兩個男生,臉突然燒起來,忙道歉跑走,就好像給了南齊一個圓滿的結局,不用那么介意的,其實當時笑他的那些人,根本不算什么的,如果被他問了同樣的問題,理虧的是他們,感覺到羞愧的是他們,而不是他這個光光頭哭著回家。
南齊想到經常在自己面前活躍的那幾個黑粉,突然覺得,道理差不多,別看那些人天天跳腳,覺得南齊簡直是社會渣滓那種,但如果被南齊找到,直面的問一句,你是在看不起我,傷害我嗎?那些人,肯定就像現在一樣,心虛到落荒而逃。
在旁邊看著南齊的表情,柏知終于等到大南齊對她笑了,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樂顛顛的收工回家,哎呀,要哄大南齊開心,還挺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