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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那個叫陳樓的有什么過節(jié)啊？”唐追轉(zhuǎn)移話題。

周牧野不說話。

唐追忙說：“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周牧野又沉默了一會兒，決定坦白從寬。

他輕描淡寫地說：“前段時間，就是剛退學(xué)那會兒，我特別無聊，就去一個地下格斗場打比賽。陳樓是我的一個手下敗將，輸?shù)貌环猓恢毕敫以俅蛞粓觥＝駜簜€湊巧碰見，所以才來找我麻煩。”

唐追的確有聽到陳樓提到格斗，然后就被周牧野打斷了。

“地下格斗場？那是違法的吧？”唐追說。

“嗯，”周牧野說，“不過我早就不去了，以后也不會再去，你別擔(dān)心。”

唐追點頭，但還是很擔(dān)心，“那個陳樓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你覺得他還敢嗎？”

“應(yīng)該不敢了吧。”

猶豫了一會兒，唐追忍不住問：“你對未來有什么打算嗎？”

周牧野偏頭看他：“什么打算？”

“比如，你要不要繼續(xù)上學(xué)？”唐追頓了頓，“我沒有干涉你的意思，只是隨便問問。”

“我不想再上學(xué)了，”周牧野說，“沒意思。”

“哦。”唐追咬一口紅薯，覺得沒剛才那么甜了。

“你很失望？”周牧野看著唐追。

“沒有啊，”唐追搖頭，“上不上學(xué)是你自己的事，你決定就好，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周牧野點點頭，沒說話。

*

摩托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唐追下車，摘下頭盔遞給周牧野。

周牧野伸手給唐追撥弄頭發(fā)，說：“我明天要在家養(yǎng)傷，就不找你玩兒了，你也別亂跑，在家好好學(xué)習(xí)。”

“好，”唐追揮揮手，“拜拜，騎車小心點兒。”

周牧野摸摸他的臉，笑著說：“進去吧。”

唐追笑了笑，轉(zhuǎn)身要走，周牧野又突然拉住他。

“忘了告訴你，我手機丟了，”周牧野說，“等我買了新手機再給你打電話。”

“是不是掉在那家店里了？”唐追說。

“有可能，”周牧野說，“不過懶得找了，直接買個新的得了。”

唐追沉默兩秒，說：“咱們把人家的店砸了，得賠多少錢啊？”

周牧野說：“賠不了幾個錢，你別操心了，我會搞定的。”

唐追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dān)，花多少錢你告訴我，咱倆一人一半。”

周牧野說：“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唐追說：“咱倆又沒結(jié)婚，你的錢怎么會是我的錢。”

“那好，”周牧野笑著說，“咱們改天去美國結(jié)個婚唄。”

“你開什么玩笑。”唐追失笑。

“誰跟你開玩笑，”周牧野看著唐追，一臉認(rèn)真地說：“我說真的。”

唐追臉上的笑有點兒僵了。

“怎么，”周牧野壞笑著說，“怕了？”

唐追“嘁”了一聲，說：“我有什么好怕的。”

周牧野說：“好，我回家就上網(wǎng)買機票，誰不去誰是孫子。”

他該不會是玩兒真的吧？

唐追有點兒慫了。

“……爺爺。”唐追咬牙喊了一聲。

“哈哈哈！”周牧野大笑，伸手揉唐追的頭發(fā)，“我媳婦兒真可愛。”

唐追拿開他的手，鼓著腮幫子說：“我回家了。”

他轉(zhuǎn)身就走，周牧野在后頭大聲說：“記得想我啊！”

唐追頭也不回地說：“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