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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點點頭,按吩咐全數(shù)記下了,拽過一個仆人差去廚房催午膳,自己就往藥廬去了。
南尋深長的呼出一口氣,繼續(xù)看著漸漸大起來的雪花,憂緒萬千。
副管家陳安提著袍前裾跑過來,對南尋說道:“南大夫,莊主回來了!”
“和宋熙明么。”
“是是是,還好是宋公子將莊主帶出去的,小的們可是擔心了好半天吶!”
南尋的臉色卻撂了下來,剛要抬腿下臺階,花盡已經(jīng)轉(zhuǎn)過內(nèi)院的月門進來了。
如絮的細雪隨風斜斜的吹下來,花盡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系帶暖袍,袖口絮揚金絲,滾著精致的云紋,有幾片細雪落入他的領(lǐng)口,在白皙脖頸間融化,他腰間仍掛著一個裝著藥草的軟綢香囊,一肩厚厚的紫綢披風對襟系著,將人裹得嚴嚴實實,他打著一把梅花疏離枝的紙傘,傘沿抬起來,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細長的眉眼中透著與生俱來,又對誰也不例外的清冷。
南尋常覺得,花盡的美跟女人不一樣,女人的美尚可用花來形容,她們帶著溫和,輕柔,還有些善解人意。
而花盡不同,他的美是凜然的,有拒絕的意思,還有著毫不掩飾的冷情,遺世獨立的淡漠。就像寒雪下的一株青竹,也不在意別人的欣賞,只冰霜自意的活著自己的。
面對花盡,南尋還是笑了,笑容像潤玉一般的溫和。
“我去了宏光寺。”花盡簡單丟了一句,就往南尋身后的屋里走。
“你昨夜剛犯過病,以后可不能這么出去了。”南尋也簡單潔的叮囑了一句,又說:“寺中的膳食你不適合用,讓廚房給你做了午膳,你......”
“我沒胃口。”花盡走進了廊下,徑直入屋。
“你胃不好,不吃飯不行。”南尋移步攔他去路,對管家道:“去讓廚房把飯端來吧。”
花盡冷淡的將他推開:“你端正自己的位子,你只是我府上的區(qū)區(qū)大夫。”
南尋笑著看了看他,忽然彎腰將人抱起,對身后的管家回眼道:“還不快去?”說完便抱人進了屋。
花盡煩躁的掙扎了幾下,氣道:“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這樣!”
“可我喜歡這樣的你啊。”南尋依舊溫和的笑著。
“我平生最討厭專蠻之人,你放下我!”
“整日籌足了心思想你好的人,怎么可能專蠻的起來呢?”南尋將人輕手放在榻上,稍看了一下他的臉色,輕聲說道:“胃疼?把手給我,我給你看看。”
花盡將手冷一縮:“我習慣了。你下次若再當眾逾矩,我便請你......”
“離開?”南尋不以為意,還是將對方的手強行拉到自己手里,他握著對那雙涼陰陰的手,邊號著脈邊說道:“你早想攆我了不是嗎?可是你不能,我若離去,他怎么辦?他是你的一切,這世上也只有我能救活他。所以,你可舍不得我。”
花盡冷冷將臉轉(zhuǎn)向一旁,心中一堵,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原本就有些泛白的臉,一通猛咳之下,白的一絲血色也不剩。
他的手緊捂胃部,抓褶皺了衣服,眉頭擰亂,疼得說不出話來。
南尋立刻起身,對外喊道:“管家!端藥來!”
管家正在門外催丫鬟上菜,一聽呼,立刻招呼人去取藥!等藥急趕著端來,自家莊主已經(jīng)在床上蜷縮成了一團。
南尋將人扶靠在胸口,把藥喂下去,又擦了汗,將人蓋好被子后,才出了外間。
這時候宋熙明趕了過來,卻被南尋攔在了外室,南尋問:“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