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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喬挑眉,那晚,她可是在的。婕珠和福珠到底死沒死她還是曉得的。但這事與她無關,還是少惹為妙。想罷,轉身出了王帳,不再理會那些侍女的小話。
正巧遇到前來烹茶的福桑姑姑,英喬忙放下了手上的衣裳,“福桑姑姑萬安。”聲音稍大,算是給帳子里的侍女們提了個醒。
福桑看了英喬一眼,“起來罷,洗衣裳去?”聽到帳子里傳來一陣騷亂聲,便曉得那些侍女們又湊在一處說閑話了,“罷了,今日不用你,青珠。”帳子里立刻跑出來一個神色慌張的侍女,“姑姑。”
福桑一指英喬手里的木盆,“去找兩個人,洗衣裳去。英喬,你跟我來。”英喬暗暗笑那個青珠是個笨的,若是神色泰然的出來,福桑姑姑定然抓不到把柄,又怎么能罰她去洗衣裳。
“是。”青珠面色戚戚,她身為福桑姑姑手里的一等侍女,竟然被罰了做低等侍女的活計,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那二人相比青珠也好不到哪里去,雖及不上青珠身份,卻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哪里能做低等侍女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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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亂嚼舌頭的下場
照理說,寧善是傅京的“男妻”之事,該是整個京城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更遑論連圣上都知曉三分,更別提京城百姓那些喜愛嚼名門富戶里,那點子隱秘小事舌根子的百姓們。
可偏偏,就是有一些“不信邪”的紅娘子們,不知緣何,認定了寧府里出來的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出現這種不要臉面的事。就更是熱衷于往寧府跑,一副“誓要給誤入歧途的寧家六爺領回正道來”的架勢,常常叫寧府的門房小王哭笑不得。
“鄭大娘,都跟您說了,我們六爺人不在,您要找他倒不如去‘群賢畢至’去。”門房里,小王端著一盞熱茶放到了鄭紅娘子的手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六爺他……連圣上都許了的事,您又何苦從中間踩一腳?”鄭紅娘子原本要端起熱茶,聞聽小王這么一說,頓時放下手里的茶盞,“此話當真?原本只是聽旁人家的夫人像個玩笑似的說起過,若是連王小哥兒都這么說了,看來是十成十的真事兒了。”
小王撇撇嘴,“可不是,這都有大半年了,六爺一直住在那家大人的府上,給你人家管著府里不說,就連那個鋪子。”小王指了指“群賢畢至”所在的東街,“那個鋪子也是幫人家管著。”
鄭紅娘子咂咂嘴,一副探聽到旁人私事的滿足樣子,“喲,這不就跟人家的當家主母似的嘛!出身又好,相貌又不賴,這要是放在府里當個倌兒倒也罷了。就這般明目張膽的在人前走動,想想我都替他臊得慌。況且,人家家里當家的主母還會雇那么一兩個管事幫忙打理呢,那個大人還真是討了便宜!”
“瞧大娘您這話說的,誰又說不是的呢!偏偏府里的二爺和相爺大人,人家可不忌諱這些,照樣當兄弟對待。要說這份心思,一般人兒還真做不出來。”二人這般說了一陣,鄭紅娘子茶也吃了,消息也聽到了,便心滿意足的起身理了理衣裳,“得嘞,王小哥兒,瞧著時辰也不早了,我大孫子還在家等著回去吃飯呢,趕明兒要是有空,就到家去吃頓飯去。頭前兒有一戶人家的女兒要找個郎君,大娘趕明兒給你打聽打聽,若是合適,就給你說說!”
小王就等著鄭紅娘子這句話,頓時樂不可支,四處尋摸著門房里能吃的東西,一股腦兒的都往鄭紅娘子的手里塞,“多謝鄭大娘了,您可不知道,我爹就盼著我能早點娶個媳婦兒。若是改日這事兒成了,讓我爹多給您多包兩個謝媒錢!”
“嗐,瞧你這個孩子,跟大娘外道啥!正正經經的娶媳婦生孩子,然后多掙些家用才是正理兒,可別學……”鄭紅娘子意有所指,自然是府里的寧六爺,可別學他,敗壞了門風。
小王謝過了鄭紅娘子,客客氣氣的將她送出了門房。
前腳二人剛從角門出了府,待到小王回了門房,就見寧福站在府門口東張西望。小王忙不迭上前堆笑,“這不是福哥兒,今兒怎的有空回來了?”
寧福原本拿著門房上晾的凍柿子仔細端詳,聽見小王的聲音,轉過頭來,神情肅穆。“小王,平日里六爺可待你不薄。”
小王一驚,剛才他與鄭紅娘子的話居然全被人聽了去!
只見他連忙跪地求饒,扒著寧福的衣擺,“福哥兒,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貴手,千萬不要告訴六爺,再也不敢了!”寧福一腳踢開小王,指了指府門里頭,“你求也別求我,六爺剛進去。要跪,也該到六爺面前跪去。”
完了。小王心想,他到底是因為管不住這張嘴,怕是這輩子都要毀了。
——
寧善覺得自己最近脾氣變好了。往常他要是知道了誰敢在背后詆毀他,保準能把那人打的連他親娘都不認識。可今日聽罷,不但沒動氣,反而多了一絲氣定神閑。
只因他想起那日傅京與他說的,“嘴長在旁人身上,說便說去。難道我還能少疼你一分了不成?”每次想到,寧善只剩下滿心的甜蜜。
在外頭,傅京所承受的流言蜚語并不比他少。只因傅京在朝為官,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他的身上,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很可能都會招來御史臺的彈劾,他在暗中使了多少勁兒。寧善心里暗暗掂量著,怕是日夜操碎了心。每次下了朝,都是一身疲憊,可想而知承受了多少的壓力。
自己這點兒婦人家的嚼舌根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寧善轉念想著今日府里新來了兩條肥魚,說什么都要給平威燉了魚湯,好好補一補。眼瞅著又要換季,回頭叫人開了庫房拿兩匹布出來,好給平威做個涼衫。
剛回了自己的院子,寧福就帶著小王從外頭進來。
“六爺,您大人大量,饒恕小的罪過!”小王進門倒頭便拜,倒教寧善措手不及。“你小子平日里就管不住那張嘴,現在知道怕了?”寧善也是想趁勢敲打敲打小王,別天天跟他娘似的,道東家短西家長,實在不是一個男人所為。
小王兩股戰戰,“小的知道怕了,小的發誓,以后要是再敢說一句,小的就把這張嘴縫起來!”這賭咒發誓的模樣惹的寧善發笑,“得了,你要有這個決心,倒不如跟著你娘好生學學管莊子上的事。”
這是要,放過他的意思?小王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不過。”寧善又道,叫小王的心狠狠揪了起來,“你今日所說的話,著實惱人,不懲戒一番實在是難消我這憋了一肚子的氣。”
這個小王若是除去這碎嘴的毛病,腦子還是夠機靈。巧的是自己正好差一個能夠在寧府與傅府之間來回通消息的人,或許這個小王,倒是利用一番。
小王心道,若是能保住在寧府的位子,不給爹娘失了面子,小小懲戒又算得了什么。
“六爺……”小王猶豫道。
“從今往后,這寧府里事無大小,你都來報于我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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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求
趙安倫與方老將軍一道前往驃騎營,二人合了虎符,趙安倫方點了一營的驃騎鐵軍,準備著次日前往陽關,捉拿趙安錫等人。每一次朝中有人持虎符調遣軍隊,都是要調兵的主帥寫成奏章,奏報朝廷。方威算是“功成身退”,樂的清閑,便與趙安倫作別,打算回府去,家里還有一個小外孫等著他回去抱呢!
趙安諾與寧謙追至驃騎營,恰好與方老將軍打了個照面。“方將軍安好,可有見平固王爺?”寧謙與趙安諾略一施禮。方威將軍趕忙還禮,“王爺尚在軍營,二位可往大帳去尋。”
點將臺上,趙安倫持槍而立。他慣使一柄銀槍,在陣中,銀槍所到之處,無不血流成河。之前跟著趙安倫前往豐城打仗的軍中都流傳著“豐城荒野現銀槍,胡虜遠望,我輩志氣高昂”的民謠。驃騎營中多是從各地軍中挑選的精英,自是有曾跟著趙安倫在豐城一戰中立過軍功的人,一見到那柄熟悉的銀槍,皆是興奮不已。
“是主帥!”有人高聲喊了出來,“末將誓死追隨主帥!”稀稀落落的幾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趙安倫望去,皆是熟悉的面孔。其中有一個,居然是唐家的小少爺,唐俊星。
原來,自豐城一戰后,趙安倫帶人回了京城,不光趙安倫、寧尚等人收了圣上封賞,連帶著下頭的人也都官升一級,賞銀也拿了不少。唐俊星原本只是他爹想要塞到軍隊里攢下一份軍功,日后好襲祖上的爵位的二世祖。哪知唐俊星跟著趙安倫竟真的適應了軍營的生活,回了府,還拍著胸脯說好男兒就該上陣為國殺敵,聽得唐公爺、老太君和唐俊星的娘親俱是熱淚盈眶。都還以為唐俊星這孩子真的要一輩子做個紈绔了,想不到進了軍營還真的給治好了紈绔的毛病。真是謝天謝地!哦不,還得感謝平固王爺。
趙安倫沖著唐俊星點點頭,“你們中間有些人認識我,有些人不識得我。那我便告訴你們,識得我很容易,只要是在戰場上,你們的前方必定是我,同敵人作戰,你們的身旁也一定有我。”點將臺上,趙安倫沉聲道,不需要高聲,眾人皆聽得分明,并為之瞠目結舌。
誰人不知,眼前的這人乃是貴為皇胄的平固王,居然在眾人面前立下這般要與大家共進共退的誓言,簡直就是震撼人心。“誓死追隨主帥!”唐俊星高聲一呼,此時立刻有人跟著,“誓死追隨主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