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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進了柴房的星兒猶自不敢相信,拍打著柴房門,“有沒有人?求求你們讓我出去,我是冤枉的,讓我跟二爺解釋!”
一個婆子將柴房門上了鎖,聽見星兒的呼聲,不禁冷哼道,“還想著見二爺呢!不知道死期將近,敢給二奶奶使壞?早就看著這個丫頭不是老實本分的,果不其然!”
星兒急道,“大娘!大娘你聽我說,我沒有害二奶奶,我就是,就是……只要大娘放我出去見二爺,我房里的不少金銀首飾全歸大娘!”
“省省吧,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怕是那些東西的來路也不干凈,誰敢要!老實呆著,再敢出聲,看我不縫了你的嘴!”
星兒一頭云鬢在掙扎中散了開來,披散在肩頭上,加上一身好衣裳早被坡子們扒了下來,又紅著眼,面目猙獰,活脫脫像是從地獄來的女鬼。
“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喜歡吃螺螄粉嗎?我去了~白白!
☆、第八十九章 懲戒
翩翩幽幽醒轉時,已至月上中天。寧儉守在榻邊,一臉倦意。
“二爺……”寧儉聽到動靜,趕忙睜開眼睛。“可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想喝水?”說話間,將外間休息的德十和良九等人也吵醒了。
事發在晌午頭里,良九在柳府得到消息已是下午,緊趕慢趕到了寧府,那時翩翩已被氣暈了過去。
良九與德十披著罩衣,進了臥房。
“翩翩醒了!”良九剛忙從桌上倒了杯熱茶,遞給寧儉,“阿彌陀佛!可算是醒了,把我真真是嚇壞了。”
翩翩一張小臉上滿是悲戚,不說話。良九也知道翩翩盼望這個孩子盼了多久,“翩翩你別灰心,你年紀尚輕,我已經托人給你哥哥捎了信兒。他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再懷上的。”
良九捅了捅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寧儉,“你說呢,二哥?”
寧儉不若良九那般一個勁兒的安慰,“好好將養身體,我明兒一早來看你。”竟徑自起身離去。
良九語塞,沖著寧儉直皺眉。德十一扯良九的衣袖,“九姐,你不是說帶來了補身子的藥嘛,還不趕緊拿出來?”
翩翩當然知曉良九的良苦用心,“嫂嫂,陪我坐下說說話罷。”
其實,翩翩隱約間覺得寧儉眉頭氤氳著一團戾氣,猜想著怕是去處置星兒了罷?
有良九與德十陪著,寧儉自然是放心的。出了院子,寧慶趕緊跟在身后,“二爺,人已經綁在了西跨院。”
二人往西跨院走。府中有宵禁,一路上都沒遇到人,只有寧慶提著燈籠,燈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柴房里燈火通明,這還是西跨院頭一次這么“熱鬧”。西跨院子里通常只堆放些雜物,很少有人過來。但今晚望去,不少婆子丫頭,還有外頭院子的隨從都齊齊站在西跨院。
院子中豎起一根圓木,圓木上赫然綁著的就是星兒。
婆子丫頭們對著星兒指手畫腳,不停議論著這個女人的歹毒心腸。而寧儉,就在此時進了西跨院。
寧慶打眼一掃,見下人們都來齊整,就連寧謙的身邊的寧祥都在場,不禁有些訝然。
不光有寧祥,平日里服侍翩翩的丫頭婆子,德十身邊的寧喜并底下的二三等丫頭婆子都在。
眾人見到寧儉,忙不迭噤了聲,靜靜的等著看二爺究竟要樣收拾這個背主的丫頭。
星兒睜開眼,朦朦朧朧間仿似看到了寧儉的臉。
“二爺?”細微的一聲,卻在鴉雀無聲的院子里顯得格外突兀。眾人不由得屏氣凝神。
“原本看在你能盡本分的服侍你主子的份上,我還能饒過你一命。看來現在,我是留你不得了。”寧儉看著古井無波的面色,卻在語氣間夾雜著濃濃的戾氣。
寧慶想起之前見星兒,還道她溫溫軟軟的一個姑娘,見人便笑,是個好相與的,卻實在想不到,竟會是個有著歹毒心腸的人。心中暗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寧祥規規矩矩站著。對于寧儉院子里的事,寧謙早早叮囑過,能不摻和就不摻和,他們要折騰什么花樣兒,就隨著他們便是。寧祥默不作聲,只管在一旁看戲。
“近來我極少在府中,對下人的管束也是少了。二奶奶的身子不好,你們便覺得主子軟弱可欺,在底下胡亂造次?”寧儉聲音不大,卻讓眾人都是心頭一凜。
眾人忙道,“小的(奴婢)不敢。”
“哼,不敢?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敢的很!”眾人都噤若寒蟬。
訓斥了幾句,寧儉便讓眾人都散了。慢慢行至星兒面前,寧儉讓寧慶將繩子解了。
星兒手腳一得了自由,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寧儉面前。
“二爺!二爺明鑒,奴婢真的不是真心想害二奶奶的!二爺饒奴婢一命吧!”寧儉不著痕跡的避開了星兒想要攀過來的手,一撩衣袍,蹲在星兒面前。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寧儉慢慢撫上了星兒的脖頸,纖細滑膩,似是輕輕一握,便能折斷似的。
星兒惶恐的眼神讓寧儉十分滿意。
冰冷的手指并未用力,卻讓星兒從中感受出透骨的寒意。艱難的吐出“饒命”二字,卻再也什么都說不出了。
“我兒尚未出世,怕是一個人去了黃泉孤單的很。不若你去陪他,也好恕一恕你身上的罪孽。”星兒的眼睛倏地圓睜,喉間發出骨頭錯位的“咯咯”聲。著實可怖。
手掌緩緩緊握,感受著手里的生命逐漸流逝,寧儉心中的恨意稍減。
“二哥,還請手下留情。”院門處忽然響起人聲。
寧儉放開手,轉身看去,“四弟怎得有空過來?”看寧謙著一身緩袍,想來是寧祥回去說了些什么,他怕在府里出人命,特意從房里過來的。
“這等下人著實可惡。但若是由二哥親自動手,怕是不妥。”寧慶遞上一方手帕給寧儉,寧儉不經意的拭去手指上的血跡,笑道,“是不妥。”
星兒趴在地上,已然昏厥了過去。
寧儉皺了皺眉,“但就這樣趕出去,怕是太過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