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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大剌剌將手遞給寧善,跳了下去,也是連馬凳都不踩。二人就這么明目張膽的手牽手,進了府。
在京城,并未明令禁止男風。養男寵,娶男妻在本朝還是屢見不鮮的。傅京與寧善當街牽手,不少人就算是看見了,也都見怪不怪了。
二人在房中坐定,傅甲著人上了熱湯和香胰子,給二人凈手凈臉。寧善擰了熱帕子遞給傅京,又挑了些琥珀膏子抹手抹臉。
“什么東西?竟這樣好聞?”傅京揮揮手,下人們紛紛退了出去,“從胭脂鋪子里討來的枝瓊膏,凈手凈面后抹上一些,連德十用了都說好呢!”
寧善將枝瓊膏的盒子遞給傅京,傅京嫌棄這些東西是女人家愛用的,自然是拒絕了。
“哼,不識貨!”
——
臨近年關,寧儉盤算著寧家各院子里的年貨各要派給多少。寧慶端了宮燈進來,“爺,天色暗了,要點燈了。”
寧儉放下手里的筆和算盤。
“今年善六院子的年貨是否還要備著?”寧慶給寧儉書案兩側的油燈點燃,“怕是六爺今年要往傅大人的府上住下。聽人說,六爺回商行后,隔幾日就往傅府跑一趟。”
“到時候,還是備下一份年貨,送到傅府去。”寧儉想了半晌,寧慶點頭稱是。
寧慶見寧儉閉目養神,“爺,今兒四爺送來了年節要回禮的賬目,這兩日正要從賬房支錢呢。”
“他若是支取,便悉數給他,但賬目要作準。記得明賬暗賬各做一份給我。”寧慶躬身應了。
寧儉有些乏,一年到頭跟家里各個院子的大事小事勞神費力,好不容易熬到了年關,又要為寧謙官場上那些人情往來想法子各處使錢。真是苦不堪言。
第二日天一亮。寧家上下便齊齊忙活起來,今兒是小年,大小廚房都特意熬了糖稀,做糖瓜,祭灶,送灶王爺上天。
門房老王小王一大早就從外拖了胡麻桿鋪在了府門口,這是京城過小年的習俗。送灶王爺上天,踩著胡麻桿才能步步高升。
“爹,你說九小姐今年過年也是呆在娘家了?這不合理罷?”小王捅了捅吭哧吭哧鋪胡麻桿兒的老王,被老王一巴掌呼到了墻根兒上,“閉嘴吧你!整日里這嘴沒個把門兒的,我看你就得跟那灶王爺一樣,用點兒糖粘兒糊上你那張嘴。要是你因為這張嘴被主子爺責罰了,才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
小王委屈的捂著臉,悶不做聲。
寧儉正要出門去,見老王氣鼓鼓的教訓小王,笑道,“老王叔生什么氣,今兒是小年,訓斥孩子可是不吉利的。”
老王與小王趕忙各寧儉作揖,“喲,二爺萬福。小子不懂事,就該好生教訓。”
寧儉爺拱拱手,“該教訓也該到年后,熱熱鬧鬧過個年才是。老王叔,過年好啊!”
老王樂呵呵的應是,“二爺過年好!”
看著寧儉走遠了,老王又瞪了小王一眼,“閉嘴多看多聽,你說你怎么就是記不住呢!”
小王縮著腦袋往回走。
——
德十因著小年,免了刺繡和識字的修習。和寧喜在院子里和和樂樂的說話。
“怕是六爺今年要在傅府過年了罷?”寧喜端著一盤羊奶酪子進來。德十現在纖纖瘦瘦的,不少貴族小姐爭著搶著要德十瘦身的方子,都被德十婉拒,擋在了門外。
德十擺弄著房里的新折下插瓶的梅枝,“名分都沒定下,現在就去傅府未免有些孟浪了。”
寧喜笑道,“現在京城里誰不知道寧家六爺與大理寺卿傅大人同進同出,要說名分,早就有了罷!”
德十一驚,“何時的事?我怎得不知道!”
寧喜放下羊奶酪子,“小姐日日在繡房修習,再說這等事,六爺是不許讓人從外面傳進來的。”
德十嘆了口氣,“不許傳進來又怎樣,二哥四哥他們定是早曉得了。現在全京城都曉得了,哪里還能瞞得住他們。”
手里的梅枝被揉搓的掉了好多花瓣,寧喜悄悄退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快過年了呢~
☆、第五十章 死因 上
寧家忙活完熱熱鬧鬧的小年,年節的余溫還未冷卻,卻突然從御史臺齊御史府中傳來一個噩耗:齊萱去了!
良九與德十一聽聞這個消息,齊齊驚訝不已。良九與齊萱感情甚好,此時已泣不成聲,倒是德十,趕忙請來報喪的人進來詳詢。
“何時的事?”那人一臉悲傷道,“回十小姐,我們家大小姐是昨日夜里悄沒聲兒去的,今兒早上大小姐的貼身丫頭才發覺不對勁兒,喚了人去看時,大小姐都冷了好些時辰了!”
德十嘆了口氣,“曉得了,我們這就去齊府吊唁。”
遣了寧喜去寧儉院子回一聲,德十便與良九一處,換了素衣,要前去齊府吊唁。
柳翩翩此時挑了簾子進來,“嫂嫂,我與你們同去。”
“我總覺得那位齊姐姐那日所說的‘藥’有些奇異,我想去看上一看。”良九點點頭,三人相扶著,慢慢上了馬車往齊府去。
——
西城齊府此時一片素白。
顯然齊府中還未從小年的熱鬧里回過神來。雖說多處掛了白幔,但門口的胡麻桿兒還未掃走,甚至有些供桌上還擺著糖瓜粘兒。
柳翩翩隨著良九德十進了齊府,齊府現在上下哭聲戚戚。齊萱生前居住的“靈萱園”被布置成了靈堂,單薄的棺木就擺在正屋正堂。
良九剛一進靈萱園,就抑制不住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