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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吉慌忙應了。
果不其然,良九也不在。床上哆哆嗦嗦藏在被子底下的是寧安。
“你家小姐呢?”寧善拎起寧安,“敢瞞我,就讓二哥做主,把你這個看不好主子的奴才給發賣出去!”
寧安早嚇得如雞啄米似的,不停磕頭,“六爺饒我,小姐被十小姐帶走了。是十小姐說如果奴婢敢阻攔,就……”
寧善懶得聽她廢話,“去追。”
良九摩挲著袖中的玉佩。那玉佩良九日日拿在手中,看到它就像看見柳公子那俊秀的臉龐一般。
咬咬牙,良九打定了主意。
提起裙邊,踩著樹樁。繩索粗糙,良九細嫩的手掌心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嗖!”什么東西打中了良九的左肩。良九吃痛松了手。
原本爬到了半空中的良九滾了下來,與德十滾作了一團。
“哎喲!”德十痛呼出聲。
寧善收了手,負手踱步過去。笑瞇瞇的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
“好巧,我出來賞個月竟又見到兩位妹妹。”
“……”良九沒有說話,借著月光,她看清了寧善剛剛出手打她的東西是什么。
竟是一粒小小的炒豆。而寧善現在手里握有一大把炒豆。
良九只覺得自己半邊的肩膀酸麻,心下暗暗吃驚,寧善的功夫竟有如此進益。
“怎么又是你?”德十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又扶起良九。
寧善一邊往自己嘴巴里送炒豆,一邊兀自笑嘻嘻去扯墻上掛著的“大內寶貝”,“怪不得前段時間祥哥兒還跟我說,他身邊的龍虎爪怎么丟了,原來是丟到了這里。既然東西兩位妹妹幫忙找到了,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德十一觸及寧善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我這就回去。”說著就跑了個沒影兒。
寧善嘆了口氣,“寧歡寧樂,送十小姐回去。”
“是”
寧善轉身,也不看良九,自顧自的回了院子。
柳牧原收到了云霧老人的回信。言他如今正在診治一位病人,人手不夠,脫不開身。如果他能回山幫忙,那他就能在一月之內結束診治,來到京城為寧儉施術。
柳牧原收到來信,心中五味雜陳。
他與九小姐的事情還未有定數,這一去便是大半個月,兩人見不到面,萬一九小姐忘了他,又萬一九小姐嫁了他人……
這樣想著,柳牧原便覺得氣悶。手里握著醫書,不知不覺竟又發起呆來。
醫館門外有人來敲門,說是有人家生了急病,讓柳大夫趕緊看看。
童子著急忙慌的來請柳牧原,敲了半天的書房門也不見有人應聲。屋中的油燈還燃著,想是又看書看入迷了。無奈之下,童子只得又去請柳翩翩出馬。
“女先生,有人生了急病,請您到前面醫館去。”柳翩翩剛睡下,聽到童子叫喊,披了件外衣坐起。
“先生呢?怎得不叫他?”童子一指柳牧原的院子,“先生又發起呆來了,小的只好來請女先生。”
“知道了,你去吧。”
柳翩翩換了衣裳,到了前堂給病人問診。待到病人安然睡下,東邊已經初現了魚肚白。
還未回到自己院子,就看見柳牧原屋里的油燈還燃著。
“難不成一夜未睡?”柳翩翩徑自推門進去,就看見柳牧原正盤腿坐在席上,油燈里的油都快干涸了。
“哥!”柳翩翩推了推柳牧原,他猛然回神。
柳牧原一夜未睡,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胡茬,“啊?怎么了?”
柳翩翩無奈,“想什么呢?你又是一夜未睡。”
“哦,收到了師父他老人家的信,讓我回山一趟。”柳牧原揉揉眉頭,“回去要大半個月,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醫館里的事。”
“應付不了,關了醫館便是。等你從山里回來再開張也行。”柳翩翩將他手邊茶壺的剩茶悉數倒了個干凈,又重新打了水來,放到了茶爐上。
“哥哥打算何時起程?”柳牧原猶豫半晌,“不急于這一時,還有些事要做。”
良九一再被寧善的看守惹出了火氣。
寧安終日戰戰兢兢的,唯恐哪里說錯做錯,再觸了小姐的霉頭。
“今天是第幾日了?”良九摔了手邊的茶盞,“你我難道是囚犯嗎?日日被人這么看管著!”
寧安跪在一堆碎瓷旁,嚇得大氣不敢出。
“為何這么久了,二哥也不來看我?好你個寧善,阻了我見柳公子,竟還敢阻了我見二哥,誰給了他這么大膽子?”
“啪”又是一個倒霉的茶盞粉身碎骨。
寧安瑟縮著,都快鉆到地縫里去了。
“小姐,奴婢有要事見九小姐。”門口,跪著一個小丫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