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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行,不能同意
柳牧原的酒量尚淺,淺酌了兩杯就推說自己不勝酒力。
良九與德十早早便離了席,坐在外間隔著屏風邊聽他們的動靜,邊悄悄說著女兒家的小話。
“九姐,這個柳公子著實俊俏,只是不知道家世人品如何?”良九低著頭,手指不停繞著身上的絡子,“你渾說什么呢,柳公子是哥哥的朋友,咱們就是過來陪坐罷了。”
德十覺著這話里不對,看著良九的臉紅的不像話,“九姐,難不成你這顆凡心終于動了?”
良九又羞又惱,“你個不知羞的,這話哪里能拿來由著你渾說!”
寧儉這邊,個個都有功夫傍身,耳聰目明的。自然將兩個姑娘家的“悄悄話”聽了個仔細。
柳牧原一張俊臉滿是欣喜,寧善與寧謙也是喜聞樂見,寧儉不辨喜怒的臉色讓人拿捏不定。
至夜,每人都是一副乘興而歸的模樣。
“寧二,好生將柳公子送回去。路上慢些,柳公子吃了些酒,怕是頭暈。”寧謙仔細叮囑著,寧二扶著柳牧原上了寧謙的馬車,“四爺放心,小的定會好生照顧柳公子。”
寧善拉住寧儉,“二哥,這事兒,弟弟辦的如何?”
“不錯。”寧儉背著手,轉身往府里走。“不錯?”寧善有些著急,“就不錯?沒有旁的了?”
“你還想如何?”寧儉吩咐著門房里的老王和小王關了府門,留下側門等寧二回來。
“好歹差事辦得好,您得給點獎賞吧?”
寧儉似笑非笑的看著寧善,“差事還沒辦完,就想要討賞?”
寧善心一橫,“那您吩咐,還有什么差事?”
寧謙原本是想回院子去休息,但寧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起了興趣。
“你后面的事,就是極力反對良九的親事,說什么都不能讓良九見到柳兄。”
寧謙、寧善:“?!”
良九一大早便起了身,寧安服侍著她晨起洗漱。
“九妹妹起了嗎?”有小丫頭給寧善開了院門,“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小丫頭趕忙進了屋子。寧善搓了搓手,以往他都是去說媒,撮合兩人在一塊兒,可是寧儉卻指派了個“棒打鴛鴦” 的苦差事。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做壞人嗎?
苦命的寧善坐在院子里苦思冥想,想著一會兒見到良九,如何才能把“說什么都不能同意我們都是為了你好”的苦口婆心樣兒演繹到極致。
“六爺,我們家小姐請您進去。”寧安挑起簾子,見寧善坐在走廊上駭了一跳,“六爺,您怎么坐在地上?多臟啊!”
寧善自顧自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無礙,你們都先出去,我有話單獨跟你們小姐講。”
良九今日換了一件半舊的煙藍的罩衫,頭上也只是簡簡單單插了兩支素凈的釵,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精神。
“妹妹今日的打扮倒是新奇。”
良九扯扯衣裳上的褶皺,“左右今兒無事,又不出去見人,怎么打扮都好。六哥說是有要事,不知是何事?”
寧善一副為難的模樣,“哥哥有一言,不知妹妹……”
“無妨,哥哥還請直講。”
“昨日,相比妹妹也見了那位柳公子。平心而論,那位柳公子著實是人中龍鳳,相貌好,才學也好,就是,就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良九心中著急,尤其又是聽說善六要講的是她看上的柳公子。
“就是怎樣?六哥哥還請不要瞞我!”良九坐直了身子,一臉焦急的模樣落在善六的眼中,讓善六的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忍。
“就是,聽說柳公子是為從瀘州來的大夫,以前為太后娘娘問過診,得到過圣上的嘉獎。但是,家中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妹妹,家境不富裕不說,聽說連個伺候的丫頭仆婦都沒有。日后若是妹妹嫁過去,豈不是要受苦了?”
良九身形一頓,“你說什么?”
寧善于心不忍,“九妹妹先別急,聽四哥的意思,若是妹妹肯嫁,他定是要求到圣上面前,為柳公子謀個一官半職的。”
“怎么會這樣?”良九有些不可置信,“為何早先沒有同我講?”
“我也是才托人打聽到的消息。其實,我一直是不同意妹妹嫁給柳公子的。我屬意的,是城西汪家的汪二公子,他年紀輕輕便是一品御前帶刀侍衛(wèi),那可是圣上的近侍,進官加爵指日可待。”
“那,二哥與四哥作何打算?”
“二哥與四哥只說聽妹妹的意思。要我說,妹妹是寧家最有出息的女兒,就是要嫁也是要嫁最高貴的男人,再不濟也是得皇親國戚的。一個小小的郎中也敢求娶妹妹,簡直是高攀!妹妹,你只管聽我一句勸,改日咱們去見見那位汪二公子,這個柳郎中,不見也罷!”
寧善見良九面色不善,“九妹妹,你沒事吧?”
良九搖搖頭,“六哥來找我,二哥知道嗎?”
“二哥說是讓過了晌午再來,但我惦記著妹妹還不知道此事,便提早來了。二哥也真是,他可是九妹妹嫡親的哥哥,怎么忍心讓自家的妹子嫁到那種窮苦人家去?”
“六哥,此事我曉得了,我想一個人靜靜。”良九喚了寧安進來,“將新進來的白茶給六哥包一些送過去。多謝六哥今日過來報信兒。”
寧善擺擺手,“都是自家人,妹妹客氣了。”
送寧善走后,寧安剛一進屋就看見九小姐倚在窗前,滿腹心事的樣子。
“小姐,六爺走了。”
“寧安,去二哥院子里問問,二哥什么時候有空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