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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露思付著他的話，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

&esp;&esp;在宮里，上元節還能怎么過？他不喜宮宴，總免掉這些本該有一聚的宴席，那除了用碗甜湯圓，還能如何過？

&esp;&esp;浴桶中的水溫正合適，她坐在里面任畫春和侍書往自己身上和水，自己拿著手帕往腿間去擦，將那昏君留在身子里又流出來的東西都擦掉，一時心不在焉地問：“往年上元節，我們幾個是如何過的？”

&esp;&esp;畫春和侍書對視一眼，遲疑著道：“您未進宮前，是我們在府里用過元宵，王爺派馬車來接您一起去逛廟會的?！?

&esp;&esp;這事，她倒沒忘。

&esp;&esp;因未出閣，她帶著面紗，也無人知曉她的身份，旁人便只當楚淵身邊多了個女子，要有王妃了。這事兒傳到楚潯耳朵里，似乎還問了一嘴是哪家的，想給他們賜婚。

&esp;&esp;她忽得呼吸一滯，睜圓了杏眼，猛地從浴桶中坐起來一些，忙偏頭去抓侍書的手：“快傳信問問王爺，那年上元廟會后，楚潯問我的身份，他可有說出去嗎？”

&esp;&esp;那時，她名義上已是安平候的養女，楚淵此人細致，大抵是不會說出去的?？删┲袡噘F間就這些亂七八糟的蜚短流長，如何就能保證就傳不到楚潯耳朵里?？扇羲缰浪c楚淵是有些什么的，眼下這般寵愛，是作何解呢？

&esp;&esp;雨露心里發慌，總覺得他似乎知曉些什么。

&esp;&esp;自浴桶里擦干身子出來，呆愣愣地由她們替自己披上寢衣拔了簪子，坐回榻上思付還有沒有什么被遺漏的地方。

&esp;&esp;她與楚淵藕斷絲連，無論是男女之情還是權利相親，要想完全不被察覺總是很難的，更何況是坐著帝位的楚潯。

&esp;&esp;這個人比她想的要可怕的多。

&esp;&esp;他對所有可能危即朝堂與社稷的事一向是快刀斬亂麻的，懶得與權貴和世家糾葛。剛上位時，楚淵曾想過用那年盛極一時的世家來牽制他，結果楚潯直接派兵將那世家給圍了，御林軍親至，砍殺了幾人。此舉逼不得那世家俯首稱臣，卻逼得了他們聽話。

&esp;&esp;他登位那年，在宮內宮外的傳言里，幾乎就是個暴君，讓先帝舊臣紛紛向楚淵投靠。

&esp;&esp;這樣的人，似乎已毫不在意史書會如何撰寫自己的帝史，卻頻頻提及，在意她林雨露是不是會被上折子參幾句惑主妖妃。

&esp;&esp;內殿燈火燃了半宿，紅燭漸漸融化，滴落在燭臺之上。

&esp;&esp;雨露嘆了口氣，起身滅了燭燈。

&esp;&esp;試探一下，總沒錯。

&esp;&esp;她想出宮了，想和楚潯也逛一次廟會，這次她不是未出閣的少女，不必帶面紗，若走在他身邊，在旁人眼中便是他的夫人，是他昨夜戲言時說的——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