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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帶著哭音的哀號劃破了夜的寂靜。

燈火通明的房間之內，楚遙死死的咬住下唇，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攥著帶著血跡的綢緞，想借此轉移身上那一針一針的鉆心疼痛，奈何她幾乎要將綢緞撕破，也還是痛得就要昏過去。

換骨之前，殷子默先用了銀針扎穴位給她麻痹，又用上了不少的麻醉藥劑給她止疼，可她還是在換骨的過程中痛不欲生。

頭腦嗡嗡的作響，瞳孔開始潰散，視野慢慢變得白茫茫的一片，她又開始有一種瀕臨死亡的絕望感覺，一如那日溺水的時候。

楚遙，這樣的痛楚你就承受不住了嗎？你不記得你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人嗎？你不記得你是怎么樣犧牲了秦府上下而活下來的嗎？你不記得你是怎么在趙熙和的劍下逃生的嗎？你掙扎著求生，你不服于天道，你想要轉動命運的齒輪，你想要擺脫小說女配的枷鎖，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你想要的東西很多很多！而如今，你卻被這換骨之術帶來的疼痛所打敗，再死一遍？你可笑嗎？！

楚遙憤恨的咬破了自己的唇！濃腥的鐵銹味立刻充滿了她的口腔，眼淚和汗水也流了滿面，新舊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侵蝕她的神經末梢，讓她意識變得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自己被疼痛折磨了多久，她在耳畔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血月的哭泣聲，蒼穹的加油聲，熙春的嘆氣聲，以及殷子默略帶緊張的呵斥聲，聲聲入耳，如同午夜的藍調曲。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希翼的猜想，換骨之術是不是結束了。

想要開口詢問，卻沒有任何的力氣。

“別動。”殷子默以極輕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緊接著，一股柔和的靈力從她的心口處流進她的經脈里，復而滲透全身，讓她覺得自己像被一池溫暖的潮水所包圍住。

靈力？

“公子，你的靈力都——！”

“救人要緊。”

……

……

楚遙的呼吸慢慢的平息了下來，意識也逐漸清醒，只是傷口的縫合處還在隱隱抽痛。在恍惚里感受到有人在給她換衣服，她昏昏沉沉地睜開了眼，視線卻還是模糊的。片刻之后，那人溫柔的抱起了她，小心翼翼的走去某個方向。

她下意識扭了扭身體。

“不要亂動。”

那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冷意，卻富含著溫柔的感情。有些熟悉的感覺。

“萬……朝又？”楚遙用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襟，無意識的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那人行走的步伐明顯僵了一下。

你不是在閉關嗎，你怎么會在這里，在掩月谷里。楚遙想說出這句話，但費了好大的力氣，卻只是能無聲地做下口型。她實在是太疲憊了。

那人低頭看著她，似在沉思。

世界寂靜了半響，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周身大穴被人飛快的點了幾下，隨著一聲輕輕的“睡吧”話語響起，她最后一點清醒的意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