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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遙聽聞這句話，胸口如同被鐵錘重重擊中，不禁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呆了一呆。她霍地一轉身，飛快地朝聲音的主人看去。

一位神情冷漠的年輕男子翩然出現在楚遙的眼前，身上散發著云淡風清的氣息，飄逸得儼然不亞于仙風道骨的嫡仙之人。他一身青衣，長眉若柳，眼眸亮如寒星，眉目之間蘊含著一抹高高在上的高傲。

楚遙的瞳孔收縮，急切地提問：“閣下可是掩月谷的殷神醫？”

“本人正是殷子默。”男子下巴一揚，聲音冷傲。

楚遙的手掌悄然攥成了拳，眼眸變得沉郁如墨，發出的聲音卻絲毫沒有變調：“殷神醫口中所說的已死之人，可是指的是在下。”

殷子默沒有回答楚遙這個問題，只見他輕輕揮了一下衣袖，作了個請離的動作，朝將楚遙領進掩月谷的女子命令道：“熙春，送二位姑娘出谷。”

熙春恭敬地便要送楚遙和蒼穹。

楚遙一看殷子默趕客的態度，臉色驟然變得煞白，緊握的拳頭因為使力而變得青筋突兀。深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詫，楚遙用有些發顫的聲線急切道：“殷神醫，可否借一步說話！”

殷子默微微一怔，眼神落在楚遙的臉上，目光雖帶著疑問，卻不減半分的淡漠。

“請。”楚遙款款上前一步，用她那明若星辰般的眸子望著殷子默，伸手作敬一請。

二人一前一后走進了身后的密林深處，林里桃香幽然襲人。此時有新月初升，銀白的月光傾瀉在枝葉橫斜之間，桃夭在枝頭各展芳姿，晚風愜意，桃瓣簌簌隨風輕搖，零星幾片不堪風力，輕輕飄落于地面之上。

楚遙立于桃瓣之上，蹙著彎彎的眉，望著殷子默高挑的身影，認真道：“殷神醫，你說我是已死之人，但楚遙懇請殷神醫告知，死人是什么樣的呢？”

殷子默用清冷的目光掃視了一眼神情嚴肅的楚遙，道：“死者，盡也，散也，息也，人盡曰死，若冰釋澌然盡1。”

“對，死人如凡物竭盡，形體與魂魄相離，既亡，”楚遙眸中陡然精光一閃，隨即隱去，“那殷神醫，你看看我這氣息平穩，心跳規律，溫度正常之人，和你所說的死者是一樣的嗎？”

殷子默淡漠的臉一下子繃了起來：“我雖不知你為何與活人無異，但你的面相透露著死氣，命格也實屬大限，理應不為人界存活的人。人界徘徊的死者，掩月谷不留不醫。”

楚遙見殷子默的言語變得凌厲起來，不由語態倔強道：“殷神醫，你即為醫者，為何要用生死之分限制醫道！且醫者，以仁醫為準，不應該懸壺濟世，精誠為民，悲天憫人嗎？”

這句話讓殷子默當即沉默起來。

沉默了半響，在楚遙如晨星般明亮的眸子迫視下，他的瞳孔里閃爍起復雜的目芒來，他抿了抿嘴，“姑娘，還是請你離開掩月谷吧。”說罷，轉身就要朝密林外走出。

“不，我寧愿長跪在此也不走！”楚遙慌了。

殷子默離去的步伐明顯頓了頓。

“隨你吧。”

殷子默斜睨了楚遙一眼，淡淡的拋出一句話，還是轉身大步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