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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航依舊看向衛軒,并沒有順著他的視線向外面天空看去。
“天邊有云了,說不定這幾天會下一場雪……”說著,衛軒沉吟了起來,“就是不知道這場雪,是不是怪雪?!?
之前收集到的怪雪融化成的冰,此時早在家中太陽能給力的發威之下變成了一袋袋的雪花存了起來。
現在,衛軒之所以判斷出這幾天會有一場雪倒不是他記得前世這陣子下過雪,而是根據怪雪每年降落四次的頻率來判斷的。
怪雪一年應該會降四次,而這一觀察卻并不是來自于什么官方的訊息,而是衛軒自己的推斷。
原本在剛到末世之后,衛軒能認定是怪雪的雪只有五月和八月份的那兩場。至于十一月份的那次,其實只算是衛軒半蒙半猜出來的。他是根據當時那些喪尸們的反應,才認定那就是一場地地道道的怪雪、而不是入冬后的頭一場正常的降雪。
如果怪雪真的是按照一定頻率每三個月降落一次的話,那么二月中旬,應該會再有一場。因此今天在看到了外面陰沉的天氣后,衛軒這才想要提前做些準備。
雖然他已經收集到了不少雪花,可這東西他不嫌多,他家的喪尸們、他家準備種的各種作物們,都急需雪花們的貢獻才能茁壯成長。
第113章 迎接初雪
天空布滿陰云、鉛灰色的云層厚重得仿佛將要蓋在整個城市之時,正是天色漸漸昏暗的時候,一天,即將過去。
身處t市城區,與自家喪尸男友共同隱居的衛軒仿佛累得像死狗似的,橫趴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景色,正在不住地嘀咕著:“下雪吧、下怪雪吧,一定要下怪雪,不然今天白天冒險折騰了這么一通可就白忙了……”
在他的身旁,坐在一邊的杜航似乎十分疑惑地盯著衛軒趴在床上的姿勢、看向他的背部。仿佛很奇怪為什么明明在床上,衛軒卻不像平時似地躺在自己的身邊、卻這么趴在這里。
衛軒今天很辛苦,考慮到那些怪雪的特性——下雪后的第二天無論天氣如何都會立即融化,滲入泥土深處。除非被什么東西阻隔住,融化后的雪水才會如一般的水似的,在寒冷的天氣中凍成冰塊。
于是,本應白天睡覺的他忍著睡意、小心提防著被有可能從上空飛過的直升機發現的危險,毅然決然地熬夜在外面進行了一番布置。
他翻出末世前家中收集到的、沒有被使用的防水布、塑料布等東西,將它們全都鋪滿屋頂、下面喪尸不會游蕩到的小區綠地(現在改為種植地)上??沼嗟呐枧韫薰薏欧旁诼穬膳?、喪尸們不會晃蕩到的積雪上,準備全方位地再大力收集一撥怪雪。
幸虧現在是冬天,這些怪雪下過后不會馬上變成雪水,所以他才可以用這種方法大力收集一番。等到五月與八月份的那兩次降雪,他就只能靠各種容器來收集怪雪了。
這是一件十分冒險的事,因為此前一冬的積雪都并沒有融化,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在雪地、屋頂上鋪顏色各異的防水布、塑料布,就算是鋪上一些白色透明的塑料布都有可能會被往來的飛機發現!
只要明天清晨前還沒有下雪,那衛軒必須一大清早、在基地沒有派出直升飛機前,必須將小區屋頂上所有的東西再收起來!
似乎與前陣子的爆炸有關,自從那陣子前后,衛軒每天都能看到附近基地有直升飛機飛來飛去,偶爾還會在其他方向的天空上發現一些可疑的小黑點,恐怕那些應該是其他位置基地派出來進行偵查的吧。
衛軒不確定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作為一個小人物、作為一個末世后一心宅在城市堅決不和活人打交道的人來說,也無力去關心這些事,所以他現在只有力所能及地將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做好就成。
在床上趴著、松散熬夜勞累了一整天的筋骨,衛軒伸手去夠放在枕邊的手機——這東西因為他有太陽能可用,平時就將它當作查詢地圖、臨時記錄一些訊息、查看時間、偶爾看看電影打發時間的隨身多功能設備了。
可以這么說,現在除了沒有網路無法上網、沒辦法打電話外,各種智能設備都還與末世前一樣可以正常使用。
衛軒更是早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中鼓搗出了一個小型wifi來,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等春暖花開后、處理完自己當緊需要做的事情后就帶著喪尸男友、兩個喪尸鄰居一起去t市的數碼城,弄些設備回來試著在小區中鼓搗出個小型局域網來。
就在衛軒用手機設置鬧鐘、準備明天天沒亮的時候起來查看外面下雪狀況之際,忽然,一個硬邦邦、死沉死沉的東西一下子壓到了他的背上……
“杜、杜航!下去下去,疼死了!”衛軒被嚇了一跳,不過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杜航砸到了自己的背上——之前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了不止一次。
似乎只要自己一旦長時間不理他、躺在床上裝死又沒讓他和自己一起躺下時,過上一會兒他就會自己砸上來,把自己當成軟墊子!
當然,經過衛軒幾次嚴重抗議外加家庭教育,杜航此后砸下來的動作變得輕了許多,再沒有頭一次那險些把人直接壓死的可怕經歷了。
杜航渾然不為所動,就仿佛是在報衛軒剛剛自己獨自一個人趴在床上不理他的仇似的。
本來就因為忙了一整天而腰酸背痛的衛軒此時只覺得自己的背上、腰上到處都疼,身后那個混球就仿佛一個巨大的人型板磚似的,死沉不說、還怎么晃都晃不下去!
“杜航乖,下去咱們好好躺著啊?!彼贿^是為了圖省事、換個姿勢放松一下而已,怎么就招惹得這為大哥以疊羅漢為報復方式的抗議來了?
身后的人依舊不為所動,那直挺挺的姿勢仿佛一塊壓下來的門板、輕易別想被晃蕩下去,堅定而又執著地貼在他的背后。
衛軒深呼吸一口氣,毛毛蟲似地扭動了幾下,弓起身子想要將背上的人掀翻,然而在他屁股翹起、想要用膝蓋著力將人拱下去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這個姿勢很微妙……就如末世前他看過的、偶爾yy過的某些姿勢相似。
明明身后那個只是個沒有正常人類反應、某個地方根本不可能使用的喪尸,可在衛軒忽然意識到此時姿勢的曖昧之時、翹起部位感覺到的某種特殊部位的觸感時,還是十分成功地讓他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自從末世到來之后,他就再沒有某些正常的生理反應。這與他曾經重生過一次有關,當然也與杜航的本身是個喪尸、兩人如果真的發生關系的話有可能因此讓自己變成喪尸也有關。更重要的則是——衛軒喜歡男人,雖然并沒有在末世前交過男友,卻很清楚他自己是個受。
一個受,要如何和自家不能硬起來的喪尸男友啪啪啪?這個難度太大,他暫時沒找到好辦法,所以只能丟到一邊不去考慮。
心底清楚自己和杜航即使在一起,也無法如同真正男男朋友似地進行深入的交流,于是衛軒從一開始就十分干脆的將這一念頭徹底拋掉、只是如同柏拉圖式的戀愛般,享受著和杜航平時相處的種種,偶爾能接個吻他心里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但現在,這種讓人不得不yy起來的曖昧姿勢、這種與愛人間玩笑式的親昵,勾起了衛軒心底那最隱蔽的、一直深深埋藏起來的欲望……
“唉……你如果還是人類就好了……不過,如果你真的還是人類的話,說不定從一開始就不會和我在一起……”心中的思緒一時混亂無比,雖然背上壓著的那個家伙很重、這個姿勢也十分讓人窒息,但衛軒還是放棄了掙扎,緩緩閉上眼睛。在這種讓他心生期待、卻又清楚不可能真的發生什么的姿勢下睡著了。
畢竟,他實在太累了,折騰了一個白天、現在又被人砸在床上,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顧及其他問題。
夜幕一點點降臨,一直靜靜趴在衛軒背上的杜航睜開眼睛,眼中看到的是衛軒那滿頭柔軟烏黑的發,他緩緩抬起一只手,放在衛軒的頭頂,按照衛軒曾經教過他的、輕柔的動作摸著他的發頂。
身下的人傳來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這是因為睡姿不良所導致的??蛇@種并不算太舒服的姿勢卻讓睡夢中的衛軒覺得十分安心。
沒過多久,杜航撫摸衛軒頭發的動作頓住,他抬起頭,靜靜地看向某個方向,如以前偶爾出現的情況一樣,并不是在看房間中的什么東西,而是透過墻壁、看向某個方位。
過了一小會兒,在判定被他關注的東西已經遠離后才再次恢復手上的動作,并將自己的頭貼到衛軒的后腦勺上……
次日,衛軒是在一片有些耀目的光亮中醒來的,他有些迷糊的想要抬起頭,卻發現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似的,任他怎么動都無法抬頭、翻身。
掙扎了好半天,才將背上那死沉死沉的東西“咕咚”地一下子翻到了自己身邊、在床上砸出動靜十分驚人的一聲。
蒙了好半天的衛軒這才轉過頭去,有些茫然地看著剛剛從他背上滾落到身旁的杜航,漸漸回過神來。
“……你就這么壓了我一晚上?”這話十分有歧義,不過衛軒自己并沒發現,他現在渾身僵硬、就連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胳膊、腿已經被徹底壓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