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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衛軒拉住杜航的領子用力搖晃了起來:“我的計劃怎么每次都不按照預定的來?!”
杜航被搖晃得腦袋前后晃來晃去,一人一喪尸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此時的距離是多么的近,于是,順利成章的,杜航的腦袋在再一次被衛軒搖晃過來時,就這么一頭磕到了他嘴巴上,而且還是嘴唇碰到嘴唇的那種。
衛軒愣了下,然后一臉扭曲地立即抬手捂住被撞痛的牙齒和嘴唇——他當時閉著嘴,杜航也是,但肉的下面就是牙齒,所以外面雖然毫無異狀,可嘴唇的內側卻被自己的牙齒碰破了!
這一下子讓衛軒幾乎有種險些磕掉門牙的錯覺,可怎么想這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不過剛剛那一下子雖然已經可以算暴力襲擊,卻依舊給他一種心臟砰然跳動了一下的感覺。就好像是杜航忽然吻了過來似的,與自己偶爾碰觸他、親吻他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當然,杜航也主動親過衛軒,可他那所謂的“親吻”,幾乎每一次都和這次一樣……就好像要用頭錘來親吻自己的腦袋似的。
杜航似乎完全沒有理解剛剛發生了什么,他只看到現在的衛軒忽然捂住了他自己的嘴巴,似乎感覺這副畫面很熟悉,于是杜航也抬手、捂到衛軒的手背上,幫他一起捂住嘴——就好像每一次在外面遇到活人時衛軒捂住杜航的嘴一樣。
難得和杜航培養出那么一絲曖昧情緒——想和一個沒有任何感情表露的喪尸培養出些曖昧情緒是個難題,尤其是在衛軒秉持著正直的人性不愿意故意開某些不健康腦洞、以此調節出某些不良情緒借機主動非禮人家的時候。
所以此時被杜航這么一捂嘴巴的動作攪得衛軒只能翻了個白眼,然后拉下他的胳膊,自己捂著嘴巴去衛生間照鏡子檢查健康狀況去了。
破了,還流了不少血,不過雖然有個傷口,可只要自己不亂吃東西(比如杜航神馬得),衛軒還是能保證自己應該沒那么背的運氣就因為這么一個藏在口中的傷口就變成喪尸的。
“休息兩天再出門。”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衛軒無視再次乖乖跟在自己身后仿佛一條尾巴似的杜航,走到放在客廳中已經泡了許久、早已發脹卻死也不發芽的那些種子跟前。
“到底是種子本身有問題,還是方法有問題?或者說是現在的外界狀況的問題?”衛軒皺眉、托腮,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是種子本身的問題,又或者是外界真的已經沒有讓這些普通植物們生長的條件了的話,那無論他再泡多少種子進去、再如何調節溫度濕度也都只是徒然而已。
可如果不是這些問題的話,那么能夠影響這些東西發芽的因素到底又會是什么?
左思右想卻依舊不得解,直到生物鐘提醒他該睡覺了,衛軒這才不得不遺憾地拉著杜航一起上床去也。
躺倒床上,將自己的思維從那些種子的身上抽出來,面前正對著自己的就是乖乖躺好、擺出一副抱枕姿勢的杜航。
此時外面正是白天,已經拉住的窗簾多少還是能透進一些光線來的,借著那些微弱的光線看到杜航的雙眼時,衛軒忽然覺得居然有一種和杜航正在對視的感覺。
是對視,不是面對一雙滿是茫然的、屬于沒有靈魂的喪尸的眼睛。而是如同末世前,在外面大街上不小心和一些陌生人對視上后的那種感覺。平靜、平淡,沒有什么感情,但那確實是一雙屬于擁有著人類靈魂的眼睛。
衛軒覺得自己的血液瞬間凝固住了,然后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慌慌張張地爬到床內側拉開窗簾,再轉過頭來時看到的卻是一如既往的、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的眼睛。
“看錯了?”心中涌起一股失望的感覺,衛軒連忙又爬回床上、躺成剛才的姿勢,用與剛剛一樣的角度看向杜航的臉孔。然而讓他失望的是,現在杜航的眼睛依舊與平時一樣,雖然也是看向自己,卻是茫然而又空洞的,和剛才給自己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衛軒將頭靠在杜航的胸膛,那里面沒有心跳聲。
應該是因為光線的緣故看錯了吧,不過這也沒什么關系……早晚有一天,他會用那種專屬于人類的視線看著自己的。
即使心中對此也不是特別的確信,可衛軒依舊暗自鼓氣,只失落了一下下后就抬起頭來,微笑著在杜航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可就在衛軒想要起身再去將窗簾拉住的時候,被親了的杜航感覺到了臉上的觸感,于是直接將要爬起來的衛軒按住,把自己連嘴巴帶臉都貼到了衛軒的臉頰上。
沒有平時那頭槌般的撞擊感,也不是真正親吻時的碰觸感,但這個動作代表的意思卻讓心中還徘徊著淡淡失落的衛軒再次笑了起來,不再掙扎起身,而是干脆直接抱住了杜航的頭,就這么閉上雙眼陷入了夢鄉。
第78章 車站與倉庫
再次在家中休整了兩天,時間匆匆流逝,九月早已結束了尾聲,十月初的天氣漸漸涼下來。不過因為最近并沒有下過雨,所以外面的天氣雖然已經涼了下來但卻還沒到冷的地步,衛軒也只是換掉了家中的涼席、關掉電風扇、取出厚被子而已。他現在唯一沒辦法更換的就只剩下冷水袋杜航,但這個他可是絕對不可能換掉的必需品。
“食物、水、毛毯、武器,兩個最大的背包。”站在房間中,衛軒進行著最后一次的檢查,現在天色黑得早,所以他現在需要趁著還能看清房間中的情況檢再確認一遍東西,一會兒簡單吃些“早”飯略微休息一下后就能出門了。
確認所有外出時需要攜帶的東西都沒漏下,衛軒這才走到桌旁匆匆吃過自己面前的飯菜,順便掏出雪花來投喂杜航。
這次他準備先去一趟老車站,等確認過老車站的東西沒問題、取到自己需要的量后,下一次就可以去倉庫街那邊轉轉了。畢竟,總吃土豆和單一的食物比較沒營養,可以順便看看那邊都有什么品種的罐頭……
心中一面想著,視線下意識在房間中轉悠著,手中更沒有停下給杜航的投喂。當他的視線瞟到客廳中那兩臺礙眼無比的種植機時,心中忽然閃過“營養”兩字。
“營養?”衛軒的動作停頓住,雖然他已經給育苗的水中添加了營養劑,可加入營養劑的劑量卻是按照這臺機器本身給出的定額來配比的。現在是末世中,自然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么這個營養劑的量還夠不夠?又或者末世后種子們需要的營養還是不是人類在末世前所認為的那些?!
心念如電的閃過這個念頭,隨后衛軒被杜航的動作驚醒過來——他已經吃掉了第一片雪花,還需要一片,然而衛軒卻一直伸著手完全沒有接下去的動作,所以杜航在用嘴唇碰衛軒的指尖。
“啊啊,還要雪花……雪花?”
種子,末世,枯萎的植物,雪花……
怪雪讓人類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喪尸化的人、擁有異能的人。
末世讓植物枯萎,末世中會有怪雪飄落,末世中的喪尸們會主動去吃怪雪……
視線停留在另一只手上裝有雪花的袋子,衛軒覺得自己的心跳瞬間加快了頻率,他投喂過杜航第二片雪花后便直接站起身來,將種子機里原本的水換掉,用一片雪花融化進新添加的水里,加入到機器中。
他不確定這個方法到底有沒有作用,可這兩臺機器中的種子最少也已經泡了多半個月,原本就是已經準備丟掉的了,拿來做實驗……不是正正好嗎?
晶瑩的雪花入水即化,衛軒沒時間在家中觀測新添加過雪花的水到底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不過好在這次他雖然是要出門但出門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兩三天就會回到家中,而這短短的兩三天中自己就算長出什么變異植物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可以危害到整個房間吧?
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雪花收好。衛軒將餐具清晰過后趁著入夜前的最后一絲光亮,把自己兩人的裝備全都穿好,背上扁扁的超大背包,拉著杜航一起走出家門、離開了小區——他得先去把那些據說很快就要過期了的方便食品取回來改善伙食!
漆黑的夜幕中繁星點點,這樣的夜晚讓人可以隱約看到街上的一些東西,所以月光星光對于此時出行的人來說十分便利。
衛軒正是享受著這種便利的人之一,他的身后緊緊跟著用一條繩索牽引著的杜航,兩人一腳低一腳高地向著目標方向前進。
老車站從衛軒現在居住的地方來算在小區的東南方,有一段路是和去那個瘋女人居住的地方重合。不過衛軒為了避免某些完全不想遭遇的“意外”,還是寧愿選擇繞遠外出。不過等他走了一半左右的路程時卻又開始暗自嘀咕了起來——“另一個瘋子不會就住在那附近吧?”
不然,這兩個家伙是怎么知道那個地方有方便米飯的?
再次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到也未必,因為倉庫區在另一個方向,說不準那個治療系的家伙有可能帶著他家喪尸女友住在那附近也不一定。
至于這兩個地方會不會是什么陷阱……衛軒到了那里之后肯定會先簡單排查一下,而且據他和那兩人分別的兩次接觸來看,如果這樣的人都能設置陷阱讓自己入套的話……那蠢成這樣的自己就算真的因此掛了也活該!
一路上繞過各種疑似障礙物的東西和睡在地上的喪尸們,等到天色微亮、黎明將近的時候衛軒就已經很順利地帶著杜航來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兩人并沒有直接去找什么倉庫,反而先進入了老車站的候車大廳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