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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桌子上的果汁一飲而盡,和自己的母親告別,和奧托一起離開了這個社區。七十四年,兩輩子,他終于看到了母親的樣子,也知道了自己為什么會叫現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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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薩爾覺得這個世界的人頗有大一統強迫癥,具體體現在歐亞非三洲統一的中高考時間和題目,只是錄取分數上受地區限制略有差異。
去了蓬萊一趟,他深刻感受到了本位面雙語教學的貫徹之深入,好消息是他在重新學會漢語和拉丁語后到全球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語言障礙,壞消息是本位面中高考全部雙語出題雙語答題。兩種語言,意味著雙倍的工作量,等全家嚴陣以待迎接小埃莉諾出考場時她幾乎要去了半條命,亞瑟就很輕松,甚至容光煥發------畢竟白卷不用雙語。
中高考在五月,出成績是七月,杰弗里的這個七月過得堪稱冰火兩重天:先是亞瑟慘不忍睹的成績刷新了約翰創下的家族最低分,亨利二世震怒之下不顧反對將孫子直接送去和叔叔團聚(高中還是要上的,目前歐亞非已經完成了高中教育普及),連帶著杰弗里這個當爹的也抬不起頭,好消息是小埃莉諾本就優秀的成績超常發揮被君士坦丁堡法律系錄取,為此亨利二世興奮地一蹦三尺高跑到大街上載歌載舞------雖然孫子保送去歷史系確實很讓他驕傲,但法律系才是他當年的夢中情系啊!!!!!!!!!!!
鑒于從查士丁尼開始的傳統,法學一直是君士坦丁堡大學的強勢專業,全球每年能被君士坦丁堡大學法律系錄取的人寥寥無幾,加上有亞瑟的對比,杰弗里覺得果然還是女兒更靠譜,而他也不太想去關注他的廢物兒子了。
到了十月份,塞薩爾漫長的gap終于結束,而他跟小埃莉諾正好趕上同屆入學,因此杰弗里在送女兒時把他也捎上了。送歸送,但也不要指望他叔叔能幫他什么,法學院和歷史學院的宿舍分別位于學校的北面和南面,等到了大門口他就自覺提出讓叔叔先送妹妹不用管自己,自己拖著行李箱慢慢往宿舍樓的方向走。
再回到君士坦丁堡,他發現印象里的大部分建筑都相對完整地保留了下來,只是現代科技肯定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據威廉說狄奧多西墻上還開了個蹦迪舞廳),不知道他最熟悉的大皇宮現在怎么樣了。君士坦丁堡大學位于古城區外圍,布拉切奈宮的部分花園也被規劃為了教學用地,他依稀可以辨別他的宿舍樓的位置正好是狄奧多西和狄奧多拉以前最喜歡一起玩耍的一堵花墻,不由勾起嘴角笑起來。
宿舍是雙人間,條件還算不錯,住過東亞鴿子籠和中世紀陰森古墓的塞薩爾對此萬分滿足,他前腳剛放好箱子,后腳他的室友就進來了,并且看起來相當眼熟:“我是卡米勒·穆罕默德。”
“塞薩爾·德·安茹。”塞薩爾總算想起他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的來源了,正當他糾結面對撒拉森人該采取什么見面禮節時,卡米勒已經相當自然地抱著他來了個貼面吻:是的,本位面接吻是跟握手微笑點頭一樣的基本禮儀,他已經記不清二度穿越后他主動被動吻過多少人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禮節無形間有助于拉近距離,使他可以自然而然地和卡米勒聊天并分享彼此的家庭狀況,確信他的父親和叔叔確實分別叫薩法丁和薩拉丁后,塞薩爾也攤牌了自己的親爹,而卡米勒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大:“你是理查·德·安茹的兒子!我超喜歡他的!我還有他簽名!”
塞薩爾保持禮貌微笑,他知道他的炫父版本已經從我的圣徒父親迭代到我的導演父親了,而卡米勒已經急匆匆地丟掉行李在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塞薩爾湊過頭看過去,很遺憾,他只認得出他親爹:“這是我叔叔,這是鮑德溫·德·安茹,當時他們在《天國王朝》的拍攝現場,我父親居然不帶我去劇組!”
原來是著名的麻風王,該說不說,看到理查一世、鮑德溫四世和薩拉丁同框真的有點破次元的感覺。“等我父親有了新電影,我們一起去。”塞薩爾說,想起理查口中那個耶路撒冷的項目,他還真的蠻想去看一下二十一世紀的鮑德溫四世和薩拉丁的。收拾完東西,他跟卡米勒準備一起去食堂,但宿舍樓下有個意想不到的人在等他。
“幸好沒找錯。”小埃莉諾說,高中畢業后她的穿衣打扮愈發放飛自我,此時她上身是一件塔夫綢質地的紅色無袖上衣,下身一條不規則剪裁的黑色連衣裙,紅唇卷發遮陽帽,加上高貴冷艷的氣質,站在樹蔭下視覺沖擊力極強,塞薩爾總覺得有不少雙眼睛都暗暗盯著他,并且顯然不算善意。小埃莉諾將一個手提包遞給他,語氣仍然不咸不淡:“你忘在車上的,我父親讓我幫你拿過來。”
“好的。”塞薩爾下意識接過來,“杰弗里叔叔呢?”
“他在等我吃完飯,如果你有需要也可以過來。”
“我跟我室友一起。”塞薩爾說,而小埃莉諾的目光也順帶移到卡米勒身上,她稍稍點頭示意,隨后沒說什么就轉身離開了。
“我得回去放下東西。”塞薩爾也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不知為何,他現在面對小埃莉諾總有微妙的不自
在感,而卡米勒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是誰啊?”
“我堂妹,怎么了?”
“堂妹啊”卡米勒喃喃道,回想起剛才的場景,雖然只是禮節性地打了個招呼,但那一瞬間,卡米勒仍然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心動的氣息,他情不自禁拽了拽塞薩爾的衣袖,無意識道,“你妹妹還單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