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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是誰?”理查一世忍不住問道,他感到心頭一顫,一種原本飄移游離的情緒將他越纏越緊,他無法釋然這種未知的困惑,“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在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這一切,你又為什么會介意這種可能里沒有你的存在?”
然后他看見威廉笑了,這樣的笑容很熟悉,當他在這個房間醒來看到威廉時,他就是這樣笑著的,他施施然起身,隨意地揉了揉理查一世的頭:“我早就說過了,我是你哥。”
作者有話說:
觀影體結束,下一個番外是現代篇,也是最后一個番外了
千年之約(1)
塞薩爾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 他感到自己的意識一直在漂泊,他清楚自己是誰,做過什么, 可這樣的意識是朦朦朧朧的一片,他始終沒有真實的、落地的實感。這樣的漂泊持續了很久,直到他斷斷續續聽到了爭吵聲,而眼前的景物也開始清晰,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感到他渾身上下都是尖刺般的疼痛,但即便是在他如此痛苦時, 耳邊的爭吵聲也沒有停止, 他依稀能判斷出是一男一女的兩個紅發白種老人, 時不時還夾雜幾個紅發的中年人試圖勸阻, 但完全無用。
“你們不要吵”他試圖阻止他們,他現在真的只想要一個清凈的環境讓他緩一緩, 但那兩個老人似乎并沒有住嘴的打算, 他感到他的心跳正急劇挑動, 以至于影響了他的呼吸, 而比爭吵聲更刺耳的警鳴聲將他本就混沌的思緒再度打亂, 好在那兩個老人終于不再爭吵, 他終于可以緩口氣了,接著是各種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儀器亂七八糟地湊上來, 他感到自己像個布偶娃娃一樣被各種擺弄,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驚叫------他發現他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語言, 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 只能從他的身體反應和周圍環境判斷, 他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而現在,他在醫院。
當他的身體稍微恢復一些后,他才終于弄明白現在的狀況:塞薩爾·德·安茹,羅馬人民共和國阿基坦行省普瓦捷區人,十八歲,因車禍入院,全身多處骨折且內臟受損,中度腦震蕩,疑似因腦震蕩引起失憶癥和失語癥,對語言和文字都出現一定程度上的感官紊亂------以上信息全部來源于他好不容易看到的連蒙帶猜勉強看懂的雙語病歷單。
醫院幾乎每個帶有文字的標志都采用了兩種語言,他覺得這兩種語言應該就是拉丁語和漢語,但和他第一次穿越前的世界相比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偏移和扭曲,而讀音更是偏移得十萬八千里。“你對中文的印象更深刻些。”唯一一個有時間陪伴他的親人在紙上寫到,“只要你還記得一種語言,復健就會很快。”
是的,雖然對于塞薩爾·德·安茹來說,中文應該是第二語言,但鑒于中文的特殊性和穩定性,雖然這個世界的中文對他來說簡繁夾雜(還時不時蹦出一些他從沒見過的字),但他還算能看懂,他無比感謝漢語的穩定性。“你是我的叔叔?”他在紙上寫到,對方朝他微笑,一邊寫一邊很慢很用力地念著他寫的字,“對,我是你的叔叔,我的名字是威廉·德·安茹。”
威廉·德·安茹,歷史上,亨利二世和阿基坦的埃莉諾確實有一個早夭的長子威廉,在現代科技下,他確實很有可能活下來。在確認他恢復健康后,亨利二世和埃莉諾就打道回府(他們目前處于分居狀態,塞薩爾真是謝天謝地他們離開了他真的不想每天被迫圍觀夫妻吵架,誰懂啊兩次穿越都是被爺爺奶奶吵架聲弄醒的人真的麻了啊啊啊啊啊),留下他的叔叔威廉陪他,據威廉說,他是小說家,這導致他的時間相對自由,不像他的弟弟們一樣需要忙于工作(約翰除外,他是無業游民,據說亨利二世正策劃讓他去工廠打螺絲)。
不過他的叔叔顯然身體不算多好,隔三差五就得住院輸液療養,考慮到現在家里還有另一個病號(還是一個需要重新學習語言的半文盲),威廉干脆跟他住了同一個病房幫他復健。
“我不太理解你為什么只記住了書面中文,難道是因為之前申請大學時走火入魔了嗎?”經過半年的復健,他已經掌握了一些基礎詞匯,可以跟人進行交流,“論文太多。”他說,在他醒來之前,他靠強悍的科研履歷剛剛保送君士坦丁堡大學(他也很驚訝他居然能在高中階段發表雙語頂刊),但一場車禍把他從全家的希望變成絕望的文盲。
在安茹家族中,能出一個進入君士坦丁堡大學學習并且有望在學術上有所建樹的崽還是很值得高興的,畢竟亨利二世當年以一分之差沒能考入君士坦丁堡大學,這一點在他成為全歐聞名的法學教授后仍然難以釋懷,兒子們也都沒有完成他的心愿和夢中情校貼貼(根據威廉轉述的信息他另外兩個叔叔分別是足球明星和金牌律師,總之都不可能走學術),當他志得意滿準備聯系自己多年未見的前死黨托馬斯·貝克特(曾經的摯友并成功考入君士坦丁堡大學,后同亨利二世因學術意見不和決裂)炫耀一番時,他得知他的孫子車禍入院,并且可能,腦子壞了。
好消息是錄取通知書仍然
有效,壞消息是以他的文盲現狀和身體狀況,他至少得兩年以后才能正式入學。威廉點點頭,認同了他這個解釋:“瓊也這么說,不過這是件好事,有一個錨定物你重新學習語言會快很多,希望不要影響你以后做學術研究,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