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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令人意想不到。”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居然還曾經(jīng)為了他反抗母親，我當時已經(jīng)給你寫好了信，想從西西里坐船去圣地做一名無產(chǎn)的騎士，然后母親告訴我他結(jié)婚了。”理查一世顯然不想過多提到這一段經(jīng)歷，“后來的事情你應該能猜到，一些誤會，一些爭執(zhí)，但我們最后還是和好了。不論之前發(fā)生過什么，至少現(xiàn)在我們親密無間，即便我們的繼承人沒有血緣，他們也會像兄弟一樣一起長大，這是我們共同的愿望。”

“我覺得他看上去沒有你猜測的那么天真無邪。”瓊插嘴道，但在理查一世發(fā)怒前她明智地終結(jié)了這個話題，“最后一個問題，你是同性戀嗎？你無法對女人產(chǎn)生興趣，所以轉(zhuǎn)而向男子求歡？”

“不是。”理查一世反而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我有一個兒子，等回到阿基坦后你可以去看看他。”

“如果你可以生兒子，為什么不生一個合法的兒子？”

“這不是我能決定或選擇的，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希望那個孩子成為一個背負原罪的私生子，母親很高興他的出生，但她不知道她正是我不想結(jié)婚的一半原因，另一半是父親。”理查一世說，“我只是不喜歡婚姻，不喜歡和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產(chǎn)生牽絆，再美好的婚姻最后也會相看兩厭，比如我們的父母。腓力是個意外，愛他已經(jīng)花費了我所有的勇氣，我在他身上嘗過的痛苦已經(jīng)足夠多了，沒有他我也不會與任何人結(jié)婚和誕育后代。”

“那和同性戀沒有區(qū)別。如果父親知道了，他會恨不得在你十歲的時候就掐死你。”瓊在這話出口后就有些后悔舊事重提，但理查一世反而笑了，“當時他想要掐死我，瑪?shù)贍栠_跪下來求他，萊昂諾爾（1）在安慰母親，只有你沖上來拽著他的手。瓊，我們那時候無法反抗他，不論是我的領地還是你的婚姻，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是的，你現(xiàn)在是國王了。”瓊的神情重新歡暢起來，“我不喜歡西西里，我也不喜歡威廉，他沒勁透了！我要自己挑選丈夫，如果我不同意，誰也不能強迫我再次結(jié)婚。”

“是的，沒有人能剝奪你得到幸福的權(quán)利，不管你是想要得到婚姻還是擺脫婚姻。”理查一世說，二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在普瓦圖宮廷中相互追逐的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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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西里過冬時，理查一世、腓力二世和坦克雷德一世三位國王共同頒布了調(diào)整物價的命令，并限制十字軍士兵賭/博與欠債，同時理查一世還專門成立了管理十字軍財產(chǎn)和紀律的組織，從而緩解了十字軍與當?shù)鼐用竦拿埽瑫r，他在聽聞當?shù)氐男薜涝褐杏幸晃恢奈鞫鄷淌糠茒W雷的喬吉姆的消息后便欣然前往修道院拜會他。

“傳聞您已參透《圣經(jīng)》，尤其是《啟示錄》一章的所有奧義。”對他認為值得尊敬的人，理查一世向來十分尊重，為了遵守西多會的清修戒律，他還舍棄了他素來喜愛的華麗衣飾和昂貴珠寶，只以簡潔的著裝來到修道院拜訪菲奧雷的喬吉姆，“我仰慕您的學識已久，因此想要前來聆聽您的講解。”

“榮幸之至，理查國王。即便您不前來，我也會前去拜訪您的。”菲奧雷的喬吉姆說，當提到他熱愛的教義時，這個中年修士的臉上登時浮現(xiàn)出一種狂熱和急迫，并不因他正面對著整個基督教世界最強大的君主之一而出現(xiàn)畏縮，“我們的歷史分為三個時代，圣父時代、圣子時代與圣靈時代，而圣靈時代將是歷史發(fā)展的一個新頂點，屆時世界將充滿仁愛、歡樂與自由，人人心懷天主，國家和教廷都將不復存在，代替它們的將是一個由圣徒們組成的公社，人們心懷天主，摒棄物欲，不再需要通過勞作交換財富。”

“圣徒需要拋棄物欲嗎？”理查一世有些失望，他對西多會的教士一直敬而遠之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們拋棄物欲的戒律并不符合他的作風。

“是的，教士是最接近于天主的人，只有從教士開始摒棄物欲，圣靈時代才能更快降臨。”菲奧雷的喬吉姆話鋒突然一轉(zhuǎn)，“根據(jù)我的測算，圣靈時代的到來已經(jīng)非常近了，但欲得到完滿之生活，必先經(jīng)受深重之苦難。圣城落入薩拉丁之手便是諭示，他是圣子時代的七位基督迫害者中的第六位。”

“那我們會戰(zhàn)勝薩拉丁嗎？”理查一世重新燃起興趣了，有關(guān)薩拉丁的事是是他現(xiàn)在最感興趣的事。

“會的，天主已經(jīng)決定借您之手完成這番偉業(yè)，若您持之以恒地堅持與異教徒戰(zhàn)斗，您必將戰(zhàn)無不勝，英名也為后世傳唱，但若您因塵世的牽絆放棄了這項偉大的事業(yè)，天主也會對您施加懲罰，讓您失去您想要守衛(wèi)的一切。”

“我絕不會放棄！”理查一世驕傲道，盡管他一直堅信自己必然成為偉大卓越之人，但親耳聽見這樣的預言仍令他激動不已，他很快注意到菲奧雷的喬吉姆話中的另一個細節(jié)，“那第七位□□者呢？擊敗薩拉丁并不意味著苦難的終結(jié)嗎？”

“是的，薩拉丁的失敗會標志著第七位□□者的崛起，他已經(jīng)出生，也許您還曾經(jīng)見過他，和他飲過同一條河里的水，在街頭與他擦肩而過。他將會登上王位，追隨您的足跡來

到東方的戰(zhàn)場，他會四次來到圣湖邊，卻一次都沒有踏足耶穌曾經(jīng)行走過的水源，他與異教徒作戰(zhàn)，與不虔誠者作戰(zhàn)，與一切與他的國家和榮譽為敵的人作戰(zhàn)，他的威名會傳遍從愛爾蘭到契丹的所有土地，他的出現(xiàn)將標志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