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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慈驚訝他前后的反差,動了動下巴,示意王喜給他松綁。
繩子解開,他都動了動手腕,不必他們催促,他自己便洋洋灑灑地寫了起來。
馮丫兒站在舒景行的身后,低聲問:“他怎么如此痛快?”
舒景行的目光定在舒慈的身上,他的眉頭縮得死緊。
拿了梁衡的投降書,舒景行和舒慈出門。
“此事,是我們下作了。”舒景行嘆道。他們兄妹倆一個□□臉一個唱白臉,搭配默契,卻坑了一個耿直的漢子。
“若不是內外交困,你以為我想做這等下作的事情?”舒慈挑眉看他。
舒景行道:“我還是擔心他……”
“有這個在手,只要他不怕身敗名裂,自然可以敷衍我們。”舒慈晃了晃手中的信紙。
“你就沒有想過他興許是為了你?”
舒慈一愣,嘴角下沉:“你莫要亂說?!?
“他前后變得如此之快連馮丫兒都看出來了,你難道沒有?”
馮丫兒:“……”
舒慈折好手中的信紙,揣入懷中:“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我只要結果?!?
“況且……”舒慈瞥他,“此事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曉,否則,我聲名掃地不說,你們也逃不了責罰?!?
“什么責罰?”馮丫兒好奇的問。
舒景行瞪著舒慈,一言不發(fā)。
“把梁衡帶出來。”舒慈下巴一抬,示意旁邊看守的將士。
“是,將軍!”
梁衡率部投降,并宣告天下,他不愿跟著亂臣賊子作亂,愿以功代過,助皇上平復叛亂。
朝中一片沸騰,大臣們自然是欣喜異常,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而陜西總督和安康王則是如喪考妣,若不是梁衡在出征前提早轉移了自己的家眷,此時恐怕已經(jīng)淪為叛軍的祭品了。
“豎子可惡!”離京城不遠的楚軍營帳里,楚江破口大罵。要是往常,他絕不會把這一萬五千人放在眼里,但對于此時的京城來說,這一萬五就是壘石,筑得越高,京城就越牢固。
而梁衡的先鋒軍是楚軍的精銳部分,最好的將領和最好的士兵都在其中。
城墻上,舒慈迎風而立,身旁站著梁衡。
“有何感想?”她背著手,嘴角彎彎。
“我梁衡,總算是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了。”他輕笑一聲,眺望遠方的群山,這是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風景。
“恭喜你,站到了正確的一方。”
“誰說得準?說不定這又是一次找死的舉措。”他轉頭看她,只見她明媚的臉龐,像是這群山中冒起的第一縷陽光,耀眼灼目。
舒慈轉頭看他,目光透亮清澈:“那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絕不是?!?
梁衡和她對視。她竭盡全力、不惜生命在守護著其他男人的歸屬物,他只能遙遙一望,選擇走到她的身旁,和她站在一起。
故作軟弱的她,狡黠聰慧的她,明艷動人的她,肆意張揚的她……所有的畫面,他通通保存在腦海里。
起初,吸引他的不過是一張動人的皮相,而如今讓他臣服的,卻不止是皮相。
第83章 激戰(zhàn)
五日后, 楚江的大軍到達了豐???。
而此時豐??诘某菢巧希勘鴤冚喠髡罩呀?jīng)寫好的“告逆賊書”大聲朗讀, 士兵們中氣十足的聲音回蕩在山間, 有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楚氏逆賊,背君叛國, 勾結外賊, 圖謀不軌,理應處斬……”
大軍長途跋涉本就疲累, 如今被城樓上的士兵整日斥責辱罵,身體和心理都遭受了雙重壓力。大家不過是一樣的將士, 只因對面的人是站在忠君愛國的立場就平白地高了他們一截, 聽著不停灌入耳朵里的罵聲, 很多人都打了退堂鼓。
而五天前,舒慈一封手書被快馬送進了宮中。
太后看完后,立馬召集了所有的筆帖式, 照著舒慈給的模板日夜抄寫,有不少的大臣得知消息后也加入了進來, 大家聚在了乾清宮的偏殿里,點著宮燈,埋頭苦寫。
“太后娘娘, 一共寫完了兩千四百份兒。”韓貴報到太后的面前。
“太少,讓他們至少抄出一萬份兒?!碧蟀櫭?。
“可宮里的大人們精力有限,依奴才之見,不如召集民間的秀才文人, 大家一塊兒抄寫?”韓貴提議道,“這樣不僅完成了貴太妃娘娘的囑托,又能讓天下人知曉安康王與楚氏的狼子野心,豈不是兩全其美?”
太后點頭,立刻起身:“你這個提議甚好!傳哀家的懿旨,召集京城內所有能動筆的人,不管歲數(shù)幾何,只要能寫能抄,即可!”
韓貴應聲,正欲離開,太后喊住他:“貴太妃的法子同樣適用于京城,你立刻讓順天府尹派人在街頭張榜,將安康王的所作所為告知京城百姓,此時正是該大家團結一心的時候,楚氏大軍臨近,務必要讓大家擰成一股繩!”
“是,奴才遵旨?!?
五天后,五萬份兒“告逆賊書”被交到了舒慈手中,超額完成了她交給的任務。
一入夜,舒慈便派出一隊人馬潛入敵營,不搞偷襲,只是將寫滿討伐楚江的書信扔到敵營的四周。
清早,天一亮,滿地的書信,將士們不明所以,紛紛撿起來看。
“荒謬!”楚江的案頭前也被呈上寫滿討伐字眼的書信,他憤怒地一掌,拍裂了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