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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等著，我去通稟一聲。”

“多謝公公。”

李江聽了徒弟的話，皺眉：“玉貴人的宮女？”

“正是。”小徒弟回答道。

李江甩了一下拂塵，往殿內(nèi)去。他是廣結(jié)善緣的那種人，紀(jì)貴妃不行了，那這一直皇寵不斷的玉貴人也該入他的眼了。

“皇上，玉貴人娘娘派人送鵪子羹來了，要不要讓她進(jìn)來？”李江站在玉階下，躬著身問道。

“不見。”駱顯低頭批折子，頭也不抬的說道。

“是。”李江不敢違拗他的意思，準(zhǔn)備把人趕出去。

“等等。”駱顯抬頭。

“皇上。”李江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彎腰，聽候指派。

“讓她進(jìn)來吧。”駱顯批了大半天的折子了，確實(shí)有些腹中空空。

“是。”李江嘴角一彎，遞了一個眼神給外間的徒弟，讓他把人請進(jìn)來。

淺粉色的身影步入了殿中，先是叩拜了皇上，然后把食盒舉了起來。李江接過，放到了皇上的案頭。

駱顯的目光從下面的人身上一掃而過，突然，他的眼神原路返回，定在了她的身上。

“你是玉貴人的貼身婢女？”駱顯開口問道。

“回皇上，奴婢只是外間負(fù)責(zé)跑腿的，并沒有這個資格貼身侍奉娘娘。”宮女回答道。

“李江。”駱顯側(cè)頭看一邊侯著的御前總管，“乾清宮是不是還缺一個茶水上的人？”

李江愣了一下，第一反應(yīng)是不缺，但隨后的第二反應(yīng)就是缺，必須缺！

“皇上記性真好，茶水上確實(shí)還缺一人。奴才看這位姑娘舉止大方，正適合來御前伺候。”李江自然是聞弦歌而知雅意，順著主子的話說。

“嗯，那就她了吧。”駱顯點(diǎn)頭。

見下面跪著的人沒反應(yīng)，李江催促道：“愣著干嘛，還不快謝恩！”

“奴婢謝皇上恩典。”宮女低頭，腮幫子微微咬緊，低頭一叩。

駱顯不再出聲，兀自喝著鵪子羹。

李江一個眼色，示意下面的人跟他一起出去。

“李總管。”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明月。”

“明月，你的好日子來了。”李江上下打量她，不算絕色，但對了皇上的眼……遲早的事兒。

他又說：“你回去跟玉貴人打聲招呼，明兒就來乾清宮當(dāng)值。”

“奴婢手腳笨……”

“手腳笨不礙事，關(guān)鍵是眼明心亮就可以了。”李江話中有話的說道。

宮女頷首：“謝總管大人指點(diǎn)。”

“去吧。”

“是，奴婢告退。”

小徒弟跑了上來：“師父，這是幾個意思啊？”

李江瞇著眼戳了戳帽子，說：“看來我得重新下注了。”

“師父？”

“剛剛這位明月姑娘，以后看著她點(diǎn)兒，知道嗎？”李江瞥他。

“明白明白，陛下欽點(diǎn)的人呢，可得好好伺候著。”小徒弟鞠躬點(diǎn)頭。

李江搖頭晃腦地走開，站隊(duì)有什么好的，他要是自己捧出個主兒來，那才是本事呢！

“噗——”

祥福宮里，玉貴人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您、您要去乾清宮當(dāng)茶水上的奴才？”玉貴人抖抖索索地說完整句話。

旁邊倚靠在榻上的“明月”姑娘，說：“我現(xiàn)在是從你宮里出去的，以前是在尚衣局做事，才調(diào)到這邊沒多久，可明白了？”

“明白。”玉貴人撫了撫胸口，“可主子，您真的要去伺候皇上啊？”

“不然怎么出宮？”“明月”眉梢上挑，一個反問的姿態(tài)。

玉貴人咽了咽唾沫：“您……知道怎么伺候人嗎？”

“成天看也看會了，有什么難的。”“明月”不在意的說道，“倒是你，別給我露餡了。”

“不會不會。我這里沒問題，就是尚衣局那邊，您怎么掩飾去過？”

“尚衣局本來就有個明月，和本宮這張臉一模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