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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舒慈嘆氣。
一身白袍,像是與天地融為了一體。他轉身看來,面帶淺笑:“好久不見。”
舒慈停下了腳步,抱著手爐,與他相對而立:“我雖打不過你,但卻也容不得你這么囂張。”
“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嗎?”宇文丞微微一笑,像是冬日里和煦的陽光,引人接近。
舒慈勾起嘴角:“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埋伏了許久。”
宇文丞的身后,出現了一個宮女打扮的人,長相一般,但看她的渾身氣度,沒有人會相信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
“師姐妹一起動手,不會顯得太過分了嗎?”宇文丞輕輕一笑,仍舊拋不下他的驕傲和孤冷,即使這樣腹背受敵的場景,對于他,好像也不會太驚恐。
“宇文丞,咱們就在今日做一個了斷吧。”打扮成宮女的道姑開口說道。
“跟他廢什么話。”舒慈丟開手爐,抽出一直纏繞在腰間的凌霜劍,直取宇文丞的命門。
他側山閃過,后面的道姑也飛身向前,用掌風逼迫他朝舒慈的劍上靠去。
“看來今日你們是要我非死不可了。”宇文丞輕笑。
“錯,我們師姐妹是想將你千刀萬剮。”舒慈冷笑一聲,一個旋身,凌霜劍帶著冰冷的劍氣直撲宇文丞而去。
“叮——”一聲脆響,宇文丞用手指彈了一下她的劍,狂妄至極。
只是他的姿態做得再夸張也好,在師姐妹的攻擊下仍舊有些疲于奔命。舒慈的劍法說是出神入化也不為過,若不是她的內力沒有道姑的醇厚,估計殺宇文丞她一個人就能做到。
突然,舒慈一劍刺中宇文丞的肩膀,他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了舒慈的心口。
“噗——”一口血從舒慈的嘴里噴了出來,她將劍撐在地上,自己跪在了雪地里。
此時,道姑找到了機會,一掌拍向了宇文丞,正中他的右肩。
“師妹!”見宇文丞倒下,道姑收了掌勢,跑向舒慈那邊。
宇文丞捂著胸口,撐在地上,看向舒慈:“你就這么恨我?”
“說好了千刀萬剮,這不過是第一劍罷了。”舒慈嘴角掛著鮮血,一開口,血滴在雪地上,妖艷綻放。
宇文丞:“呵!”
“師姐,拿著它,再替我給他補上一劍。”舒慈把凌霜劍遞給道姑。
道姑站了起來,劍尖滑過雪地,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宇文丞,下輩子投個好胎吧。”道姑揮劍,劍指他的脖頸。
突然,一道狂風刮過,地上的雪被卷起了三丈高,眼前像是又下了一場大雪。
“別讓他跑了!”舒慈厲聲叫道。
遲了,雪花落地,面前只有他留下的血跡,人已經脫身而去了。
舒慈捂著心口,咳嗽不止。
“師妹……”
“錯失了這次機會,下次再想殺他就難了。”舒慈站起來,眉頭深皺。
“別急,他總會再來,而我們也一定可以找到機會。”
舒慈看向道姑:“你快走吧,禁軍來了。”
“我在你寢殿等你。”道姑說。
“嗯。”
禁軍的腳步聲近了,道姑閃身進入太和殿,融入了宮女之中。
“魏大人,這邊有情況!”一個舉著火把的禁軍侍衛大聲喊道。
狹長的通道上,雪花層層覆蓋,一個穿著桃紅色衣裳的女人倒在雪地里,血跡灑在了積雪上,像開在枝頭的梅花,孤冷而妖艷。她側躺在雪地里,精致的臉龐蒼白而柔弱,這樣的場景,見過的人終生難忘。
“是貴太妃娘娘,快叫太醫!”魏刑上前將人抱了起來,“來一個人,去太和殿通知皇上!”
魏刑看著懷里的人,她像是已經沒了生機一樣,軟軟綿綿的,就像一場雨過后枝頭凋謝的花瓣兒。
***
梅林里,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隱在梅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場景。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有人嗎?”燈籠的光近了,一個穿著宮裝的女人輕聲喊道。
“歐珠!”男子從樹后面走了出來,面帶欣喜。
燈籠的光照在女子的臉上,正是剛剛在宴席上的玉貴人。
“康泰哥哥。”玉貴人扔了燈籠,提著裙子就沖了過去,一把抱住男人。
“你受苦了。”康泰激動地摟著她,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撫摸她的頭發。
“只要是為了阿爹阿娘,我不苦。”玉貴人流淚,埋頭在康泰的胸前。
“放心,咱們總有一天會回去,正大光明地回去。”康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