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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這樣關乎國事的東西,怎么能輕易擺在外面,難道你沒想過嗎?”駱顯站在她身側,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心里癢癢的,雖然被打了一巴掌,但他仍舊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你是不是給朕吃了什么藥……”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抬起,一吻落在她的掌心,“不然朕怎么如此惦記你的味道。”
舒慈覺得有些癢,握了握手,想收回。
“告訴朕,你想要地圖做什么?”他拉著她的手腕,不放。
舒慈:“自然是為了皇上的社稷江山,黎民百姓?!?
“朕得了皇位,你不想報復朕嗎?”他突然問道。
舒慈側頭看他:“我還沒這么狹隘。如果你是明君,那自然好,如果你當不起這個重任,不用我出手,蒼生會滅你?!?
隨后,她輕笑一聲,緩緩說:“再說了,皇上不是打著勤王的旗號來的嗎?雖然最后王死了,但您也是占了天下大義的呀?!?
“別這樣陰陽怪氣的跟朕說話。”他抬手,掐住她的兩腮,“文帝文治武治皆不擅長,江山危急,百姓困頓,如果不是朕,現在天下早已大亂。”
舒慈看著她,微笑不語,仿佛被牽制住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還念著他?”他低頭,嘴唇撫過她的唇瓣。
“他都沒有能力讓你成為真正的女人,你念著他什么?”他抬手,瞬間扯掉了她的腰帶,手一揚,腰帶緩緩飄落。
腰間一空,她目光突然變得凌厲,抬腿便是一個殺招:“放肆!”
他閃身躲過,兩人對立而站。
這樣柔軟的夜,兩道冷若冰霜的目光相互交纏,仿佛會這樣斗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話要說: 駱顯:誰說不會天荒地老?
舒慈:誰要跟你天荒地老?
我決定雙更一天,單更一天,雙更一天……這樣,如何?
第22章 朕不知你竟愛多管閑事
駱顯也不知道自己在在乎什么、生氣什么, 他只能把這種感覺歸咎于帝王的占有欲,那種想把她綁在床上哪里也不讓去的沖動, 一直在他胸膛里沖擊著。這樣明媚動人又天生帶著一股神秘感的女子, 完全激發了一個男性的好勝心,他甚至懷疑這是憑空蹦出來的女人, 否則在之前的十年里, 他為何一點兒都沒有察覺。
舒慈先收斂了敵意,她說:“我來不是和你打架爭吵的, 我想看那幅真正的地圖?!?
“何用?”駱顯把腰帶撿起來扔給她。
舒慈抓住腰帶系在腰間,說:“從有記載至今一共發生過重大干旱十四例, 而又以前朝明志年間持續時間最長, 干旱地域最廣, 且分布變化最大。在這些常年出現旱情的地方,大多數處于長江中下游地區和江淮地區。如果不及時挽救,瘟疫疾病會伴隨旱災和饑饉迅速發生并蔓延開來, 這期間蝗蟲也會大面積發生。”
駱顯目光一閃:“你研究過這些?”
“當然,不然我是掐指算的嗎?”舒慈給了他一個冷眼。
“你有什么好的辦法?”駱顯問。
“改河道。”
“你可知河道一改有多少將會離開故土?有多少人會在遷離故土的途中餓死或病死?你可知這是多么大的工程?”駱顯連續發問。
舒慈說:“所以我才想看看那幅地圖, 研究出耗費人力物力最少的一條線路,改黃河的河道,東水西引, 一方面可以解決黃河善淤善決的舊疾,一方面也可以引渠灌地,消解旱情?!?
駱顯聞言,轉身朝著床榻走去, 舒慈看著他從床榻旁邊的的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張羊皮地圖,眼睛頓時有了光彩。
“給我看?!彼锨?,拿了過來,隨手鋪在了龍床上。
她從懷里拿出白天照著《水經注》畫的地圖,來回對照,發現一處不同,她轉頭想拿筆勾畫,旁邊就遞過來一支朱筆。
“用這個。”駱顯一手搭在地圖上,一手給她遞筆,目光專注在她手繪的地圖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舒慈也沒客氣,接過他的筆開始修改自己的圖,邊改邊說:“我知道這是一個很浩大的工程,但是如果成了,功在千秋,利在萬民,日后你這個皇上在史書上也有難以抹去的一筆。”
駱顯輕笑了一聲:“那都是留給后人來評判的,朕不看重那些?!?
舒慈抬頭:“那當下你總是在意的吧,安徽河南的災情最為嚴重,聽說已經到了河湖井泉都干涸的地步了?!?
“是,前天戶部才報上來一個受災人數,極大,朕也頗為頭疼。”駱顯說。
舒慈一笑:“萬民之主不是那么好當的,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語畢,她的圖也改完了,提起來一看,初具雛形。
“這圖給你。”舒慈遞給他,“這是初稿,具體的還要請工部的人再修改一下,不過我估計誤差不是很大。”
駱顯接過圖,仔細看了過去。不僅線條流暢清晰,改變的地方也標注得十分清楚,南秦的大半版圖都在里面,她畫的那根東水西引的線尤其清晰。
“朕竟不知你還有這等本事?!瘪橈@抬頭看她,眼神里飽含欣賞之意。
舒慈挑眉一笑,她此時斜坐在腳踏上,依靠著床榻,撐著腦袋,眨了眨眼問:“皇上不會沒聽過徐清予先生的大名吧?”
“當然聽過,他所著的《徐清予游記》是本朝最有名的地理名著,其遍及二十一省。徐先生達人所之未達,探人所之未知,就連今日也有頗多年輕人將他視為表率。你現在說起徐先生,他與你有何關系?”
“皇上志在社稷,自然顧不了這等小事。徐清予先生是我祖母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
既然說到徐清予,駱顯對她有這等功夫也就不怎么驚奇了,畢竟家學淵源,徐清予先生故去的時候,想來眼前的人也有十來歲了。
三更天的梆子敲響,舒慈站了起來。
“這就走了?”他將兩幅地圖卷起,放在一邊。
“不走還等著再打一架嗎?”舒慈諷刺一笑,戴上風帽從來時的地方離開。
花叢里的花落了一片花瓣,是她離去時衣裙不小心拂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