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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紫嬋頷首。
凈室蒸汽繚繞,舒慈穿著薄衫進入屏風后,隨后,輕衫搭過屏風,一陣輕微的水聲后,美人入浴。
紫嬋端茶進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舒慈身上的痕跡,神情一滯,自然明白下午發生了什么事。
“主子,您這樣和……會不會被發現啊?”紫嬋指了指天上,示意皇上。
舒慈又酸又痛,被某人翻來覆去折騰一圈,途中還對折了一下,實在是腰肢大腿都酸軟,接著又配合著唱了一出戲給皇后看,現在只能無力地趴在浴桶邊。
“澄園的人不會說,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發現?”舒慈閉著眼,享受紫嬋的按摩。
“您能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紫嬋輕聲問道。
舒慈睜開眼:“什么意思?難不成還要遭暗算?”
紫嬋幾乎扶額,為什么一貫精明的主子遇上這類問題就一團漿糊?以她的容貌身段,難道有男人沾上之后會輕易撒手嗎?
“對了,讓你去查,你查到什么了嗎?”舒慈突然想到,陷害她的人還沒有被找到。
“幾乎沒有留痕跡,查不到。”紫嬋說。
舒慈抿唇:“想來無非就是被貶的德妃,或者是對本宮頗多忌憚的皇后……”
“您不懷疑紀嬪娘娘?”
“她有手段,有心計,但還不夠膽大。在這宮里,發狠也不是一日兩日能浸淫出來的。”
“是啊,有誰一開始就是心狠手辣的呢。”紫嬋跟著嘆道。
舒慈瞇著眼,身上的乏意被疏散了許多。
次日,舒慈直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地起床,伸了伸胳膊,牽動到痛處,忍不住“嘶”了一聲。
“娘娘,您醒啦?”紫嬋挽起帷帳,伺候舒慈起床。
“您可是醒了,公主在外間吵了許久,說是太學里的學生們明日要進行蹴鞠比賽,她想去呢。”紫嬋一邊替她穿衣一邊說。
舒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去就去罷。”
“聽說皇上也會去。”紫嬋暗自打量舒慈的神色。
果然,她周身的氣質一變,撫了撫衣袖:“哼。”
紫嬋:“……”
“他去咱們就不能去了?”舒慈凈面完畢,漱了口,說,“告訴樂暢,咱們明天一準兒去。她看好哪只隊伍?要是贏了本宮有賞。”
“娘娘,皇后娘娘都沒發話,您這樣喧賓奪主,不太好吧。”紫嬋提醒她。
“是哦……隆裕呢,叫上她,咱們一起也就不打眼了。”
紫嬋:“那可未必,您去哪兒都是最打眼的一個。”
舒慈哼了哼:“這倒是。”
澄園,長矛劃出來的一小塊菜地里,駱顯正挽著袖子和褲腿翻土,旁邊是拿著汗巾端著茶水的紀嬪。
“皇上,上來歇歇吧。”她穿得極其簡單,像是為了符合皇上此時的身份一樣,他是農夫,那她就是農婦。
駱顯伸手,紀嬪趕緊把汗巾遞上去,待他擦完汗,又接過汗巾把涼好的茶奉上。李江站在一側,被搶了活計的他笑瞇瞇的看著二位,不愧是宮里的老狐貍。
“這地再翻動一次,待秋天的時候就可以收獲了。”駱顯扔了鋤頭上來,寬背厚臂,因為勞動了所以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熱氣,他站上田岸,紀嬪剛剛到她下巴的位置,顯得嬌俏可人。
“皇上辛苦了,快去乘乘涼吧,這日頭大了,臣妾讓人準備了避暑的百合蓮子湯,皇上去喝一碗吧。”紀嬪溫柔地跟在后面。
駱顯大步走到樹蔭下,看著翻動的土地,露出笑意。余光中似乎注意到紀嬪期待的面孔,他點了點頭,說:“你陪著朕一上午也累了,去歇著吧。”
“能伺候皇上,臣妾一點兒也不辛苦。”紀嬪看著他,眼底閃爍著笑意,還有毫不掩飾地崇拜。
作為男人,沒有人不為美女的青睞而感到身心舒泰的。但駱顯此時透過她卻想起了另一幅面孔,不知道她此時是否起床了,早上還有人匯報說沒有動靜,估計是昨天累壞了。
紀嬪看著皇上注視著自己的目光愈加溫柔,心里也甜得像是喝了糖水一般,她伸手挽住皇上的胳膊,說:“皇上,臣妾聽說明日太學里的學生們會進行蹴鞠比賽?”
“愛妃想去觀賽?”什么叫聞弦歌而知雅意,這就是了。
“聽說您也會去,那……臣妾能有這個榮幸和皇上一起嗎?”紀嬪倚靠在駱顯的肩膀上,兩人朝殿內走去。
“愛妃對蹴鞠也有興趣嗎?”
“嗯,臣妾喜歡。以前在太學里的時候也會參加這樣的活動,只是今年因為進宮,所以……”
駱顯挑眉:“朕倒是忘了,愛妃以前也是太學里的學生。既然如此,愛妃更看中明日的哪支隊伍呢?”
紀嬪稍稍警惕了起來,面上仍舊是一派春風:“臣妾對女隊頗為了解,更看好周相家的周小姐那支隊伍。其余的,臣妾就不知了。”
伴君如伴虎,紀嬪也長了心眼兒。萬一她表現出對男隊過于了解,豈不是說明她以往愛往男人堆兒里扎?她想,皇上既然問她這樣的問題,說不定就是在探她。
只是,一貫心眼兒較多的人這次可真沒什么心眼兒,他就是隨口一問罷了。
“朕要去沐浴,愛妃……”
“臣妾侍候皇上。”紀嬪挽著他的胳膊不放,雙頰微微鼓起,似乎有些緊張。
駱顯輕輕拿掉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安心歇著,朕去去就來。”
說完,他大步走向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