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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胖子是什么意思?
留在自己身邊就是龍潭虎穴嗎?
肖霄察言觀色,自然知道在這里到底是誰說了算。
當下她便一把將球胖胖抱起來,對著他肉嘟嘟的臉蛋親了一口,然后一臉悲痛道:“姐姐也很喜歡你,可你還太小了……”
“……”球胖胖止住了哭泣,又長又黑的睫毛上還是濕漉漉的。
肖霄滿臉的心痛與不舍:“等你滿十八歲了再來找姐姐吧!”
說著便毅然決然地將懷里的球胖胖舉起來,塞進了夏清時的懷里。
一時之間,夏清時同球胖胖四目相對。
球胖胖被她的眼神冰了冰,下一秒,他便再次“哇”的一聲哭起來,兩條小胖腿不停亂蹬,哭嚎著將身子轉向了肖霄:“你先嫁給晏時哥哥!等我大了再娶你!”
“你還有完沒完?”夏清時火大,一把將球胖胖墩在了一旁的行李箱上,“還演起連續劇了是不是?”
被她一兇,球胖胖連哭也不敢大聲哭了,只是坐在那里小聲哽咽著。
大概是球胖胖的戲太足,所以連向來敏銳的夏清時,也并未注意到,在球胖胖說到要肖霄嫁給晏時的時候,素來豪放的肖霄并未接話,更沒有發現肖霄臉上閃過的那一絲不自然。
***
在北京落地后,夏清時先讓人將晏時和小皮球送回了家,然后便直接去了夏宅。
同她預想中的一樣,夏家原本人就不多,這會兒更是人聲冷寂,整個宅子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灰敗的味道來。
一走近夏宅,夏清時便看見院子當中停了一輛小型面包車,車旁邊站了幾個人,正在一箱一箱的往外搬東西。
夏清時自然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夏父要將人往外趕了。
夏清時走進家門,看見夏曉棠和沈璐瑤站在客廳中央,正在激烈地爭吵——
夏曉棠聲音中的哽咽十分濃重:“你憑什么瞞著我這么多年?憑什么讓我對著別人的爸爸叫二十多年的爸爸?憑什么攛掇我去和她爭寵?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看自己,就像是個笑話!”
沈璐瑤的聲音尖利——“我是為了誰?我難道不是為了你?沒有你爸爸,你以為你能過上今天的日子?當初你親爸不要我們母女倆,我一個女人有什么辦法?!對!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命不好!我當初要是不把你生下來,今天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夏清時關上門,不輕不重的一聲“砰”。
一見到她,原本正在爭吵的沈璐瑤母女立刻不再說話,而是齊齊轉身,滿臉警惕地看向了她。
三個人都不說話,就這樣沉默地在原地僵持著。
還是夏曉棠最先沉不住氣,她忍無可忍道:“你來干什么?來這里看我們的笑話是不是?”
沈璐瑤出聲制止女兒:“曉棠,別說了!”
夏清時臉上也并不笑,只是慢條斯理道:“你覺得自己是笑話,那我就是來看笑話的。”
夏曉棠咬緊了牙,不說話。
她本想來尋一尋夏父的蹤跡,但看這樣子,夏父應該是不在家里了。
夏清時不欲與她們再多待,轉身便要出門,卻在推開門時被夏曉棠叫住。
夏曉棠望著她,眼睛通紅,聲音中仍帶著輕微的哽咽:“是你,對不對?”
她這問話沒頭沒腦的,但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她說的是什么。
那份dna鑒定報告突然在網上出現,雖未點明究竟是誰的鑒定樣本,可卻是昭然若揭。
能夠同時取到她和華晉的dna樣本的人,夏曉棠自然第一時間聯想到了夏清時。
夏清時并沒有急著否認,只是定定地看著夏曉棠。
就只這一眼,什么都不用說,夏曉棠明白了,就是她做的。
與此同時,夏清時也湊近了她,用極低的、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開口道:“夏曉棠,我對付你,和你沒關系。”
無論是夏父還是華晉的女兒,夏曉棠都是毫無疑問的私生女,都是他人家庭遭到破壞的明證。
夏清時自然也可以像大多數人一樣,以道德為武器,無所不用其極的對付夏曉棠。
誰讓她是小三的女兒,她用怎樣的手段對付她,都不為過,不是么?
只是,夏清時不屑用這樣虛偽的理由來粉飾自己的行為。
她看著夏曉棠,聲音平靜道:“我對付你,是因為你妨礙到了我的利益。”
我對付你,不是因為你是壞人,而是因為我是壞人。
夏曉棠咬著唇看著她,但清楚無誤地,她聽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下一秒,她便捂著臉小聲抽泣了起來。
***
夏清時開車去夏父的公司找他。
時至今日,她早已不愿再在夏父面前虛與委蛇。
可長久以來,有一個疑問壓在心頭,令夏清時難以忽視。
六歲那年,晏時同夏曉棠在家中院子里的那棵大樹上玩耍,夏曉棠一時不慎,險些要摔下樹去。
晏時伸手拉了她一把,卻不料被驚慌失措的她錯手推下了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