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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杜玥給了個眼神。

蘇艷嘿嘿笑了笑，搖頭，然后繼續讀自己捧著的英語書。

杜玥也沒當回事，下課就去了學校車庫騎自行車回家。

不同寒假里的悠閑舒服一覺到天亮，上學之后就是嘰里咕嚕的一通忙，杜玥回到家，喝幾口熱水就吃飯，十五分鐘吃完，稍帶杜翹到半路上就急急忙忙往學校趕。

湛清縣二小在縣城中心，湛清高中在縣城南，要是杜玥送杜翹到學校，再往學校趕，八成遲到。

幸好一路上有不少同學，每次杜翹從杜玥的車上下來，都能碰到熟悉的同學一起走。

杜玥到了學校，把車子推到車庫，路上認識不認識的同學總會打聲招呼。

杜玥進到教室后，教室里習慣的默了默，看到杜玥徑直往座位走，教室里原來是什么樣還什么樣。

“早晨吃的什么？”杜玥問蘇艷。

蘇艷家也在縣城，只是在縣城北，比杜玥家還要遠上五六分鐘，杜玥早晨來來回回就夠緊的了，蘇艷就鐵定遲到，于是索性就住校。

“還是老三樣，粥，咸菜，饅頭。”蘇艷說，“不過，看著比寒假前干凈了！”

杜玥說：“剛開學，正是最好的時候！”

蘇艷點頭，“你說的沒錯！”

兩個人說了沒幾句，宋曉霞過來，厚重的眼鏡下面繃著的嘴角，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兒。

“怎么了？”杜玥問。

宋曉霞過來，半趴在桌上，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你聽見傳言了嗎？”

“什么傳言？”杜玥不解。

宋曉霞托了托眼鏡，“就是說你還不是團員的傳言，我就奇怪了這傳言是從哪兒傳來的……”

“不是傳言。”杜玥說。

“啊？”宋曉霞愣住，鏡片后面的一雙眼睛像是要瞪出來一樣。

杜玥想要笑，也就真的笑了，“我不是團員怎么了？不是團員就不能在一班待著了，還是不能當班長了？又還是說給咱們班抹黑了？你還真把傳言當回事兒！”

“謠言猛于虎！”蘇艷在旁邊插嘴。

宋曉霞也點頭，“就是。”

兩個人臉上的擔心一眼就能看出來。

杜玥想到自己上輩子高中三年上完之后交好的朋友也就王萍一個，現在才高一，就有她們兩個一直陪著，尤其是宋曉霞幫了她不少忙。

杜玥也斂了臉上的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先不說現在傳言都是真的，就算是后邊傳言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我又不掉根頭發少塊兒肉，有什么可怕的？沒事兒，你們太擔心了！！”

杜玥都這么說了，宋曉霞也不好再說什么，又說了幾句宿舍里的狀況，就走了。

蘇艷湊到杜玥的耳朵邊，低聲說：“昨兒晚上在宿舍里我聽見有人嘟囔，本來想今兒早晨跟你說，又覺得你可能不當回事兒，就沒說，看吧，你還真沒當回事兒。”

小女孩兒微微揚著下巴，是一副的了然和自信。

真可愛！

杜玥挑起蘇艷的下巴，就像是調戲少女的紈绔少爺斜著眼兒揚著眉，“呦，小妞，這么懂事兒，跟著爺吧！”

十幾年之后的孩子們可能笑著就鬧過去了，95年剛開頭的日子里，還十幾歲的蘇艷哪兒受過這個，僵住，眼珠子都差點兒迸出來。

自家的班長是腫么了？

杜玥忍不住“噗——”的笑出聲。

蘇艷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杜玥，你這個壞人……”揚起書作勢就往杜玥身上打。

力道一點兒也不重，就像是在拍她身上的浮土。

杜玥卻是作勢的哀嚎，“哎呀，謀殺親夫！”

“呀，別說了……”

“……”

一場笑鬧，兩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像是帶了霞光的蘋果。

四周的同學看著也是一陣的樂，都不知道還能這么玩兒。

后面隔著兩個位兒的常子騰托著下巴看，眼里噙著的光亮像是映照著陽光的玉石，剔透的明亮耀眼。

這邊杜玥笑的嘴角都有點兒發酸，正揉著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正看到常子騰這么驚艷的一刻。

杜玥心下一跳，扭頭做了個不愿搭理你的動作。

常子騰失笑，眉眼淺淺的斂下來，魅色浮動。

竟是比剛才還要驚艷幾分。

新的學期，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