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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不僅僅是這些。
聲稱病重到難以下床走動的母親此刻化著精致的妝容坐在顧與秋對面,拿著一疊照片的手上,戴在手指上的鉆戒和翡翠戒指交相輝映著。
由于保養得當,年近五十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至少和她身邊的顧父看起來并不像同一個年齡層的。
還讓她驚訝的是,長期忙于公司事務的哥哥顧與夏今天竟然也在場,沉默地坐在另一邊,只在進門的時候同她打了一聲招呼。
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了顧與秋的心頭,她佯作鎮定地看向對面的父母,“有什么事,說吧,我病重的母親。”
她特意咬重了病重二字,加了些諷刺的意味。可惜這些都不被顧母看在眼里,只將手里拿著的照片冷冷往桌子上一砸。
“和你一起出國的司杰回來了,”顧母的聲音又嬌又尖,聽起來實在不是令人舒服的聲線,“顧與秋,我們辛辛苦苦送你出去留學,可你好啊,這么大一件事都沒和我們說一聲。”
沈司杰是顧與秋小姨的兒子,也就是顧母親妹妹的兒子、她的侄子。四年前顧與秋出國時便是和這位表哥一起去的,只不過兩個人的專業不同,上的課也不一樣,到了加州后來往反而不多。
顧與秋心里一咯噔。她在加州留學的這些年,哪有瞞過家里人什么大事?只除了一件。
那就是她和燕賀來交往過那件事。
她一邊保持沉默,一邊拿起顧母扔在桌子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看起來。大部分是當初戀愛時,顧與秋在s上發過的兩個人的合照。但是一分手,顧與秋馬上就刪光了。(注:s是國外的社交軟件。)
顧母看著她無動于衷的表情就來氣,“你說說你,啊,我們養你這么大,又送你去國外讀書,可你呢,你和燕氏大小姐搭邊這件事,可把我們瞞得死死的呀,要不是司杰前幾天回來一起吃飯,提了幾句,我們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我們早就結束了,”顧與秋的臉色有些白了,顧母的話一針又一針地扎在她心底。她沒想過這件事還會被拿出來說道。
就連一旁平時自以為喜怒不形于色的顧父,此時臉上都出現了些許責怪的意味。
顧氏和燕氏本就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但凡能和燕氏打好一下關系,燕氏松一松手,漏出來的資源就夠顧氏賺上一番的了。
這讓顧父怎能不痛心。
更遑論如今顧老爺子還死死握著顧氏大權不肯松手,兄長和侄子女卻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結束?什么結束?”顧母的聲一揚,活像一把鋒利的刀尖,切割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你喜歡女的,這么違背祖宗的事情我都忍了,可你巴上了燕氏大小姐還瞞著我們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如今都快三十了,老爺子命都沒幾天了還作踐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子,你大伯大堂哥哪個不是死盯著顧氏這塊沒幾兩肉的骨頭,你倒好,不一心為著你哥,還學會了欺上瞞下這套,啊?”因著這股怒氣上頭,顧母原本化妝得瓷白的兩頰此刻反而顯得紅潤了許多,但說出來的字字句句就不是那么中聽了。
顧父心里也對女兒不滿,因此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女兒,沒有出聲打斷妻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