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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這個(gè)詞，無論是對易明云還是對贏譚都有些遙遠(yuǎn)，于是兩個(gè)人對于這件事，都沒再多言。反而又看向畫皮。

在場的人，都從陳卓和畫皮欲言又止欲說還休的態(tài)度里面讀出了一些別的什么。

贏譚沉默片刻，不得不出聲打斷兩個(gè)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它……我也要帶回蜀山。”

陳卓愣了：“誰？什么？蜀山？為什么卓芝要去蜀山？”

易明云抱著胸走到贏譚身邊，充滿了戒備冷睇著畫皮，防備她抵抗傷人。

贏譚指著畫皮：“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她殺人了，而且數(shù)量不少，手段殘忍。殺人剝皮維持自己容貌。這種妖物，蜀山弟子不可能就這么放她繼續(xù)禍害人間！”

陳卓反應(yīng)激動，一下子擋在了易明云贏譚和畫皮的中間：“不，不可能！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她是我妹妹阿芝，阿芝連雞都不敢殺，又怎么可能殺人？你說……剝皮？簡直荒謬！天方夜譚。”

畫皮在陳卓擋在她前面之后就身體一震。

聽到陳卓的話以后，雙手一下捂住自己的臉，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里面即包含了羞愧，又滿含著不舍眷戀。

陳卓聽到身后女子的哭聲，整個(gè)人方寸大亂，跌跌撞撞沖到畫皮身后，毫不顧忌地一把把畫皮摟在了懷里：“阿芝，你怎么了？為什么哭？”

陳卓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阿芝…… 你……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訴我，兄長現(xiàn)在在京城任職，誰欺負(fù)你，你跟我說……”

畫皮撲到陳卓的懷里，整個(gè)臉埋入陳卓的衣服，狠狠蹭了蹭，然后把頭抬起來，頂著一張哭花了的艷麗臉龐，眼神中帶著用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你來晚了！為何現(xiàn)在才來尋我？你來晚了！！來晚了你知道嗎？？”

這么說著畫皮面部表情猙獰，一下又從委屈地哭泣的女子變成似在擇人而噬的厲鬼。

陳卓絲毫沒有被懷里妹妹的表情嚇到。

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把畫皮抱在了懷里：“阿芝，我找你，我一直都在找你。倘若當(dāng)時(shí)我堅(jiān)持詢問父親，倘若我不是那么著急考取功名，而是靜下來仔細(xì)想想，倘若……”

陳卓說著說著，淚水就從眼眶滑下來。

人一旦被悲傷到了極點(diǎn)，就哭不出聲音來了。

喉嚨被滿腹的痛苦和悲苦堵住，呼吸都帶著千百萬分的艱難。

陳卓的嘴巴開開合合，幾次之后，只能流露出艱難的幾個(gè)音節(jié)：“對……對不起……對不起阿芝。”

兩個(gè)人的情緒稍微平復(fù)之后，陳卓拉住畫皮的手：“阿芝，我們回家。”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