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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便罷了。好夢。”白染歪過臉,輕輕蹭了蹭他的腦袋,不經意間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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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對盟友,效率高得飛起。不過一夜工夫,隔天冷惜羽便派人來請,美名其曰:共商要事。好容易避開白染溜出來碰頭,對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卻道:“兩則好消息兩則壞消息,你想先聽什么?”
墨澄空懶得跟他兜圈子,便道:“隨便,都行,你開心就好。”
冷惜羽“哦?”一聲,從容不迫,娓娓道來:“這第一則好消息嘛,昨日自你二人離開后,我即調遣幾員心腹潛伏于白循宅外,宅內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糟糕的是,后半夜收到消息,他們一家子人連夜驅車趕往城郊安陽寺進香禮佛。手下人怕暴露蹤跡不敢跟太緊。”
沒事去廟里做什么……他想起那幾個做天燈的小娃娃,一下明了:“今天是七月半。”在云生海時,每到這時候周盈缺總念叨著“‘七月半,鬼門開’。難免有人趁機作亂,徒弟你可長點心吧”。墨澄空忽然有些心慌,緊張道:“若白衍前輩真是內鬼,此去數人豈不危險!”
“呃……是這個理。別急,我還沒說完。”冷惜羽飲茶潤潤嗓子,又道,“安陽寺由我家管轄,守衛戒備齊全,且我早已安排幾人化裝作普通香客駕車與之同行。”
墨澄空掐指一算,頗為無奈道:“還剩一則壞消息,是什么?”
冷惜羽收起笑容,眼神銳利而帶有寒意,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我們與安陽寺駐寺守衛失去了聯系,之前從未發生過這類情況。不僅如此,前去跟車的幾個手下也是連人帶車不知所蹤。”
墨澄空沉吟片刻,得出個結論:“眼下只有親自走一趟,才能探明事情原委。”
“我正有此意。但,你不在同行之列。”
“為……”“何”字還未出口,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咒術已牢牢套住他下半身,叫他動彈不得。白家禁錮術。誰人在附近,他猜都不必猜。墨澄空咬牙切齒低聲道:“你把我賣了?”
冷惜羽摁他坐下,低聲回道:“還沒。”又故意提高音量,道:“守衛、弟子失蹤一事舉家上下皆知,人心不免惶惶。在下與白公子遂即刻啟程一探究竟,以慰眾人。”
“那我呢?”他僅剩上身能動,仍極不安分地憑空亂抓,也留不住眼前人一片衣袖,只好強撐著試圖起身。
“你?看家。”見他踉蹌站起,冷惜羽出于好玩,又將他摁下。一柄長劍探入手底,挑開他手。白染抱劍冷眼相對,待他識相走開,方蹲低身子,溫聲道:“怕你亂跑才出此下策。你傷未痊愈,就別跟著來回折騰了,高見和孟姑娘會來陪你解悶。”
“我知道你有許多辦法脫身……答應我,乖一點,等我回來。好么?”白染語氣幾近懇求,看向他的眼神更是無比柔和。
墨澄空愣了愣神,確認所聽無誤后,緩緩點了點頭,心中卻翻騰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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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冷宅向北數十里有一安陽山,其勢極險,山體如劍劈刀削般陡峭。安陽寺便是坐落于山巔之上。約是半天路程,眾人方策馬行至山腳,又改御劍飛行,這才登頂。
寺門虛掩著,從門縫處滲出的血跡直蜿蜒至階下。推開門,眼前景象叫在場人都微微有些吃驚。尸體橫陳,且死狀慘烈,遍地鮮血,所到之處,竟無一方可落腳之地。
粗粗瞥一眼,未見叔伯兄長等人在列。因有前事為例,故白染問道:“寺中可有祠堂?”即有熟客答曰:“并無。”
雖無祠堂,各個用于誦經禮佛的大殿也值得逐一排查。吩咐下去沒多會,便有人前來匯報,稱在正殿發現個人,是死是活尚不能確定。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