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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看向暗器飛來處,一人著黑色衫,頭戴斗笠,面蒙黑紗,站在那處,眼神不躲不閃,直直與他對視。良久方離去。
驚鴻
一路上嘻嘻哈哈打鬧斗嘴,倒也沒再生什么事。又過七八天,三人終于進到淮陽境內(nèi)。
墨澄空自恃早年間在此居住過,自告奮勇介紹起當?shù)仫L土人情,說的頭頭是道,挺像那么回事。偏這二人又是從未出過遠門的,皆不曾到過此處。且有胡侃亂編之處,竟也沒被發(fā)現(xiàn)。
“矮見吶,哥哥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到處給人家做小工,成天走街串巷的,就沒有我不熟的地兒,沒有我不認識的人。”回憶起往事,他頗有些自得。“后來到你師父家去,周圍公子哥沒幾個好相處的?!?
高見挑眉,冷笑道:“你這個討厭鬼,有人愿意和你交朋友才怪呢!”
墨澄空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反倒笑嘻嘻地捶他一拳,道:“喲,按你的意思,你師父是個怪人咯?”
“那……那是師父他善良?!彼庇诮釉?,一時忘了他倆那層關系。剛拜的師父供著都來不及,怎么能懟呢?還好反應快!
“他呀,就是太老實較真了。那時候沒人理我,我就捉弄他玩兒。開開玩笑嘛,他卻總跟我生氣,難哄得很?!?
見白染臉色有些難看,高見決定轉(zhuǎn)移話題,意在調(diào)節(jié)氣氛,使二人共同回憶美好曾經(jīng)。
于是他說道:“你倆初次見面是什么情境?”呃,怎么師父臉色更難看了?
墨澄空“嘩啦”一聲撐開折扇,神態(tài)悠閑自然,道:“賞花舞劍,不打不相識。你說是不是啊,白小公子?”
還賞花舞劍呢,虧你想得出來。白染冷哼一聲,臉上卻多少有了些笑意。
高見總算松了口氣,舞著棍子沖在最前頭。白、墨二人各牽一匹馬跟在后頭,留心他腳下路況。
太陽落入山后,星星爬滿了天。月亮只有半個,掛在樹梢上,薄薄鋪下一地光亮。
墨澄空記得前頭有個驛館,至多不過半柱香路程便能走到。這個季節(jié)淮陽多暴雨,前些天剛下了一陣,路面被沖得坑坑洼洼。他剛要開口提醒高見好好走路別蹦噠,卻見他直直站住不動,僵硬地轉(zhuǎn)過頭,急得快哭:“有……有妖怪!好多妖怪!”
二人并無交流,幾乎同時飛身上前,兩背相抵,一個護住高見,一個拔劍對敵。
鬼族數(shù)量出乎意料地多,迅速將他們圍在中間。白染橫劈一劍,削去內(nèi)圈一批人,很快又有新的補上。劍光不斷,鬼族來人也源源不斷。
“是他們繁衍能力太強,還是當年前輩們根本沒清干凈啊。”墨澄空一面忙于應對,一面仍不忘抽出空發(fā)表意見。
“想擴充人口還不簡單?”譬如將一活人咬傷,使其感染毒素。那人為求活命,必與其為伍。畢竟不是任何人都似小玉那般深明大義。
他再次揮劍斬去一人,并不如在平陵城時輕松。若說那時幕后之人只想與他們玩玩,此刻已是動了真格,想置他們于死地。
墨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