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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主找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不過是些父親托子時的囑咐罷了。”從方才起白染便有些神游物外,高易生對子之情的深藏隱忍,令他不得不去想自己的父親,同樣的嚴厲冷漠下,是否也藏著別樣柔情呢?云中滾動著幾聲悶雷,過后便有豆大雨點狠狠傾瀉,打斷他的思緒。三人此時處于一片荒地,周圍既無密林遮擋也無村舍農家。他輕夾馬腹,催促墨澄空快走。墨澄空松開外衫掩住高見,策馬迅速跟上。
跑了十余里路,眼前現出一座廟宇,除外再無其他建筑,兩人別無選擇。這是座破廟,看似荒廢多時,內有雜草叢生,積灰厚重,所幸頂部完好,可暫時用于避雨。
白染三兩下收拾出一方凈地,取出袍子鋪好,喂高見吃了傷藥,輕輕放下讓他好好休息。墨澄空拾來幾片干柴,生起火,烤衣服暖身。火光跳動,映得兩人的臉也是明亮一片。廟外雨勢愈加兇猛,墨澄空一邊賞雨一邊賞白染,伸手朝空虛托,笑道:“此處應有一碗蝦仁蛋花粥,不要蔥花不要芹菜。”
白染對他微微一笑,即又回復冷漠神情,陷入深思。
墨澄空挨著他坐下,執起他一只手拋著玩,溫聲道:“午前見你神色不對,嚴父幼子,想到你父親了是不是?”他扳過白染身子強迫他看著自己,學著白衍語氣,正色道,“阿染,要體諒你父親的難處。你娘親若泉下有知,也會希望你如此的。”綻開溫柔一笑。
提及母親,觸及白染心底一角柔軟,遂覆上他握他的手,輕聲答道:“知道了。”
“爹……娘……我、我好難受……”身側傳來痛苦呻|吟,高見扭動著身子,小臉慘白,狂汗不止。探他額頭,燙手得很,想是挨了一頓打體虛,再又淋了雨導致高熱。可這荒郊野外,哪里去請仙醫?
白染握著他的手,傳送些靈力與他。病情似乎已穩定,高見卻仍是躁動不休,哭著喊著叫痛,要爹要娘。
“這對父子間的羈絆,我也看不懂了。剩下的交給我吧。”墨澄空頗為無奈地笑著,懷抱起高見,拍打他身側,動作輕柔,口中念叨著:“爹在爹在,孩兒莫怕。”冒充他人父母一事,果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無論是抱姿還是安撫話語皆是嫻熟,并無違和。
起初高見還有抗拒,不久便沉溺于溫柔的拍打手法以及一連串“乖哦”之中,緊緊依偎在他懷里,小聲啜泣。扮演父親的也樂在其中,眼底盡是慈愛溫和。
這兩人的關系到底是好是壞呢。白染并不想深究,他用樹枝撥了撥火堆,又添上幾片柴火,讓它燒得更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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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檐一角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水,廟外鋪著一地稀泥爛葉,雨已是停了。東方呈現一片青白之色,一輪紅日隱于晨光中,投射下道道金輝。身旁火堆已熄,縷縷青煙飄搖。墨澄空迷迷糊糊醒來,只覺身子沉重,隨手一摸,才想起高見還窩在他懷里,此時睡得正香。
即便鋪了袍子,睡了一夜地,仍是手腳酸痛,渾身乏力。他只記得哄高見哄了足一夜,到后面自己也乏了。至于兩人怎么睡到袍子上的,他一點也不記得。只依稀感覺,身下硌得慌,腦袋卻枕得很舒服。
墨澄空撐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