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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是太古板。誰規定師父只能教徒弟武藝,修行之法、立世之道哪個教不得?”高見本有些沮喪,哪知墨澄空開口,破天荒地竟是替他說情,不免心頭一熱好感驟升,“特別是這禮儀規范啊,這孩子學的禮儀像是被狗啃了一樣一點禮貌沒有……哎你看,還瞪我。”不咬你算是給情面了!這人總是正經不過三句話。他算是徹底領教了。
半推半就之下白染真就接了茶,受他三拜。高見也是一時起意,未想真能如愿。過程簡略得如同小孩子過家家,可他卻是真心實意認他為師。
“嚶嚶嚶……嚶嚶嚶……”四人光顧著拜師事宜,將百靈囊晾在一邊。里邊那位不安分地蠕動著,發出女子啜泣般的聲音。
“去吧矮見,把他放出來。”墨澄空拿他身高名字做文章。高見哼哼道:“我還小,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都多大了,才是長不高那個呢。”說著抽開系帶往地上一抖,趕忙鉆到白染身后藏好,只探出半個頭。
為方便審訊,靜室門窗均以黑布遮掩,布置得極暗。活口被施了禁錮術,側躺在地如同死尸。發如枯草,臉部爛得七七八八,所有□□在外的皮膚均是腐爛流膿,雙手卻慘白干瘦,指甲漆黑如墨。勉強還是個人形。墨澄空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細細探查,邊探邊對眾人說:“白公子好手氣,捉回來一位姑娘。可這位姑娘不會說話,不妨試試能不能寫。”
白染會意,解去她手上禁錮。寧則平尋來紙筆,墨澄空則安撫道:“你不用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想知道一些事情。”確實沒什么說服力,畢竟昨晚才當著人家面殺光了她的同伴。將筆遞到她手中,她沒有抗拒,費了好些力氣才能握緊,就算會寫字,這個狀態下也使不上力氣。
墨澄空想了想,道:“這樣,我們換個問法。你只需回答是與不是。是便點頭,不是搖頭。若是說謊,便把你丟到外面曬太陽。”她花了些時間來理解這段話,而后緩緩地點了頭。
“你與同伴都是一同行動么?”點頭。
“平寧城郊孟府,白應之死你可知?”點頭。
“是你們鬼族做的么?”她思考一陣,點了點頭。
“你和你的同伴可有參與?”搖頭。
“你可知他們帶走了什么?”她停頓更長時間,搖了搖頭。
“你們是被故意放到平寧城里來的?”點頭。
“那么……是誰?是誰在命令你們?”問出這個問題,墨澄空自己也覺得好笑。這根本無法用“是、否”來回答,但他真的太想知道了。鬼姑娘沉默了一陣,忽然爆發出駭人的尖叫,握筆的手瘋狂的涂抹地上的白紙,線條扭曲可笑,卻盡可能集中,形成個粗略的圓。最后她將筆朝白染身上一丟,癱軟在地,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
“她好像很生氣啊……”高見低聲道,生怕引起鬼姑娘的注意。“師父,她是不是還在生你的氣?”
“你這不是廢話嘛。小伙伴全被殺了,換你氣不氣?”墨澄空本能地反唇相譏,撿起那張好似亂涂亂抹的白紙,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