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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道:“五年前你我斬下的那只手,來自鬼族。”
早在數百年之前,一批修仙者為求速成,不惜行逆天之道,暗修妖邪法術。妖術雖能大大提升修為,但也使修煉者遭受反噬,狀同鬼魅。且此妖術以奪食他人精氣修為為根本,深為正派人士所不恥,稱之為“鬼族”。百年間,以幾大世家為首的修仙人士曾多次圍剿鬼族,鬼族勢力幾近消亡殆盡。數十年前,墨太清執“恨生”劍斬落鬼王頭顱,鬼族軍軍心大亂,一擊即潰。最近一次與鬼族交戰是十年前,白衡持“蒼生”劍以一敵眾,名震八方。
按理鬼族余孽應全數肅清,這批漏網之魚侵擾翠忘,定是用意不善。
至于障陣妨礙,鬼族所行之法規避大流,恰與墨氏御魂請靈道法契合,且那日有意針對白家人,故墨澄空得見,白染不得見。
“白應前輩院中殘存的熟悉氣息,似乎與鬼族障陣同。”聯系侍者大哥當夜所見,這一想法更是坐實。鬼族余孽借濃霧潛行,殺害白應,不料闖進個不相干的,便制造一場假象。“我仍有疑惑。既然判定兇犯為鬼族余孽,那白應前輩身上各家武學傷痕作何解釋?”
“軀體傷痕,或許是鬼族余孽盜學各家武學所為,想嫁禍于人。”白染想到另一種可能,“又或許……兇犯真就是各家中一個,此舉意為掩飾。”
“至于傷處異常及血跡不翼而飛,原因還未想到。或與遺失之物相關。”白染一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說不知那便是真的不知。
“那位侍者大哥也真是走運。”遇到嗜殺如狂的鬼族仍安然無恙,實乃大幸。
“可能是吃撐了。”白染冷哼一聲丟出一句話。
誰吃撐了?嗯?
噫!墨澄空忽然感到一陣惡寒。確實,論修為論道行,白應都比侍者誘人得多。
到底丟了什么東西呢……此時墨澄空躺床上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這些疑問。滿墻銘文都攔不住的妖物,究竟是多強大。又是為何偏偏挑在這個時候下手?
此刻白染坐于案前,從懷中掏出一枝花,花色艷若晚霞,像極了當年那朵。今日閑逛時偶遇一叢芍藥,開得正熱烈,良辰美景只待一人共賞。
次日晨時,墨澄空學了乖,天未亮就至白染房外等,于是白染出門便見他摟著廊柱睡得正香。正猶豫是將他叫醒還是弄進房中睡,一個小童慌慌張張跑來請二人快些到祠堂去。墨澄空一個激靈,滾至小童腳邊,算是徹底醒了。
祠堂外擠著幾百號人,二人到時眾人正驚呼:“掉了掉了掉了!滾了滾了滾了!”
怎么回事?
白染拎著他穿過人群,他有些不悅,可眼前場景叫他驚得說不出話來。本該安放于靈堂棺中的白應此時跪在孟家眾先祖靈位前,頭顱因無法承重而掉落在地。圍觀者猜測道:
“你們看這跪姿,莫不是白老先生與我家先祖有過節,被押著贖罪來了?”
“難不成這些事都是我們家做的?”
孟家主冷汗不止,顫聲道:“今……今日家仆前來清掃祠堂時發現的。這……這……”只差把“我不知情”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墨澄空繞到白應身后,順他面相朝向看去,似乎并非對著靈位,而是對著面前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