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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是歪的。”墨澄空重申一遍，“你坐得正，我貼著你。”不等白染回應(yīng)便背對他坐下，面上一副得逞之色。

“請便。”面上仍是云淡風(fēng)輕，指尖卻無意間觸動筆桿。它在議文上滾了幾圈，給染上墨跡后便識相地躺著不動。白染正糾結(jié)是否撕紙重寫，背后那人似乎說了句話，聽得不很真切。

許是久坐乏了。他揉揉眉心。

屋外風(fēng)雨漸止，天色逐步明朗。屋內(nèi)，兩少年抵背而坐，一個清雅俊逸，一個驚鴻出塵。

墨澄空默念道：“至此，事關(guān)于你，我亦共擔(dān)。”

自挑明出身后，墨澄空得了特許，無需參與劍術(shù)授課。既是老宗主親自囑咐，且他余下表現(xiàn)確是可圈可點，靈磯子便也由了他去。因此每每授課結(jié)束、眾弟子均刻苦習(xí)劍之時，他卻是滿山亂轉(zhuǎn)，追雞捉鳥打果子烤魚。

“不是我跟你吹，這座山的雞都怕我。”墨澄空搭架子烤魚，說到興起處還比劃起來，“你能相信嗎？作為雞，見了我，居然能飛那么高。”

白染本在操練一套劍法，聽他這話，一個腳步踩歪；后看清他手持扇火之物，又一個手滑，直接把劍甩出去，斜掠過一叢竹子后沒入其中沒了蹤影。

“你居然用‘仙匿’扇火？”白染一臉不可思議。

“你不也用仙劍砍柴么。”他指向身后切口整齊鋒利且倒了一地的竹子。

白染被堵得無話可說，仰頭思考了一會兒人生，又坐回老梨樹下,隨手摸起一卷書便看。近年來家中收藏古籍竹簡已盡數(shù)重新抄錄成冊，原物封存不再示人。而手上這卷，非但殘破不堪，上面記載的咒法秘術(shù)更是與平日所習(xí)大不相通。

“閣中藏書不得外借。”白染將竹簡小心卷好，裝進(jìn)書袋，一手捏訣召回“碎霜”。

“請示過了。”墨澄空搖搖折扇，“你家藏書閣竟藏了近乎整個墨家書庫，真真叫我吃驚。天可憐見，若非你家盡心存護(hù)，墨氏秘術(shù)恐怕早已消亡無存。我可是在道謝，為何這種表情？……怎么了？”

“感應(yīng)不到‘碎霜’。”白染向來話少，言必精簡，可見事出有異。修仙者佩劍皆有靈性，認(rèn)主護(hù)主。受召不現(xiàn)，其因必有三。第一，劍亡；第二，易主；第三，受制。前二點不予考慮。至于第三，“碎霜”乃劍中名器，除卻劍主無人可御，且翠忘屏障重重，外人無令不得進(jìn)入。但此人若能制住“碎霜”，擅闖翠忘又有何難？

二人循跡一路尋去，竟無半點痕跡。山霧漸濃路難辨，彼此身形也間或迷蒙不清。周身霧氣中，墨澄空嗅到一絲別樣氣息，恍惚間，好似有人影在前穿行。他想追上前看個真切，手腕忽被緊緊扼住，心下一驚，回頭卻是白染。

“有人。”白染極力壓低嗓音，一手拽著他，另一手四處摸索。墨澄空見他兩眼無神，遂伸手在他臉前晃了晃。白染仍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毫無反應(yīng)。

“……你是不是能看見。”白染神情淡然，“可知是何障眼法？”

“未曾見識。但我猜測，并非你修為在我之下，而是這魔障……或許與我同源。”墨澄空扯下發(fā)帶，去捉他的手。白染雖不吭聲，緊握的拳卻無聲表露著抗拒。墨澄空動作極輕，將發(fā)帶兩端系在彼此手腕上，“多有得罪。我走慢些，你跟著我。”

白染動了動嘴唇，終無任何回應(yīng)，只謹(jǐn)慎地跟于他身后。流霧間混雜著靈力波動，白染扯住發(fā)帶示意他停下，低聲道：“‘碎霜’就在附近。”

“還有別的東西。兩個，甚至更多。”雜聲洶涌而來，如鬼哭嘶吼，吵得腦袋生疼。緊接著，似有無數(shù)雙手抓掐、拍打，且速度極快，施法回?fù)趱r少命中。墨澄空撐開“仙匿”，一個清心陣丟在腳下：“它們似乎不吃你的法術(shù)。我阻擊，你試試能否擊破這障陣。”

“仙匿”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