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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櫻方入席,身邊白楠關切道:“何以去了這么許久?”
白櫻斂斂笑意,道:“遇到個迷路的小鬼,生得很好,很有禮貌。”轉而又向白染身邊低語:“有朋友在你房中候著,去看看嗎?”
朋友?誰?白染有些不解。又恐誤了要事,因而告了父親,默默離席。
當白染推開房門之時,墨澄空正伸手摸向果盤里最后一個枇杷,見來人了便忙起身,朝人作揖賠禮。
白染略一怔,面上很快又歸于平靜,冷冷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扯謊與我相識。”
墨澄空才知來人是白染。按那冷家兄弟的設想,此時他該飛撲上去,與其好好“親近”一番。他擺好架勢,抬頭向白染望去,只見眼前少年面龐凈如霜雪,雙眼燦若繁星,比起先前所遇那位仙君還要俊上幾分,不由得失神片刻,一肚子的浪言浪語不知忘到哪里去了,竟鬼使神差地一拜,說道:“小生思慕公子已久,今日特來拜見。”說罷從袖中掏出那支花高舉過頭頂。
白染哪里聽過這樣的話,臉上燒了一燒,遂抽出佩劍“碎霜”直指向他,冷聲道:“胡言亂語,出去。”
墨澄空見他不吃這套,便“撲通”跪下,一路膝行向他逼近。白染持劍連連后退,直至脊背撞上門框。墨澄空也不退卻,將自己眉心抵上劍尖。一縷鮮血貼著鼻梁流下,他卻面不改色,笑道:“我對公子一片癡心。”心中卻狂念“娘親救我”。這一套浪功,易放難收。
白染有些頭痛,眼前這人不知是瘋是傻,總之很是難纏。
“阿染,今日不可造次,還不收了你的劍。”一位長輩模樣的男子徐徐走來,身后跟著兩位面容相似的青年,其中一位沖他眨眨眼,墨澄空認出是那位幫忙引路的仙君。
白染聽聞即令“碎霜”歸鞘,朝三人行禮:“叔父,兄長。”
白衍扶起墨澄空,掏出帕子幫他清理血跡,一邊溫言道:“你這孩子,也不知躲躲,這下可要留疤了。”轉身又向白染:“快開宴了,你父親喚你過去。要一同去嗎?”后半句問的是他。墨澄空手腳一陣輕松,想是這位長輩解了他的禁錮。
“可他……”白染欲爭辯幾句,被白衍一個眼神將話逼了回去,只好退回白櫻、白楠身側,垂頭不言語。
白櫻笑嘻嘻地朝他拱拱手:“對不住了小兄弟。我家弟弟偶爾冒失,其實傻乖傻乖的。”
“兄長……”白楠見白染低頭不語,臉色卻越發難看,趕忙出言制止自家哥哥,生怕他那張快嘴又惹了哪個。
墨澄空既得了自由,便無心多留于此,故婉言謝絕赴宴邀請,向三人一拜,挑了條僻靜路,自個兒出了白家。
上山時因有“引”字令,走的是捷徑,這時就只能老老實實往山下走。雖是費時,沿途中卻能領略到不同景致。大致行到山腰處,忽聞水聲潺潺,他便棄了大路往竹叢中鉆去,沒多會只覺豁然開朗,眼前竟現出一塊綠地。綠地之上,一顆老梨樹密密地綴滿了花。旁有河流經過,河里竟有魚!墨澄空驚呼。自打他與母親遷去淮陽,就沒正正經經吃過一頓魚。淮陽的魚瘦小刺多,連他這“來魚不拒”之人也無從下口。這翠忘